沈晏清:“饿了就睡觉,梦里什么都有。”

    ……

    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谢景恶狠狠地说道:“睡了!晚安!”

    沈晏清低低地笑了一声,很小,但是谢景听到了。

    沈晏清说:“晚安。”

    谢景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和沈晏清一起去食堂吃饭,三楼的蒸饺只剩下最后一笼了,为了抢蒸饺,他俩在食堂窗口那里打了一架,结果不小心打翻了笼屉,蒸饺撒了一地。

    谢景心疼死了,被气哭了。

    接着沈晏清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笼蒸饺,从背后拿出来,对谢景说,吃吧,别哭了。

    谢景还没多看两眼。

    然后他醒了。

    可能梦里打架太累了,谢景醒的比较早,天才蒙蒙亮,谢景抽了抽鼻子,心道,怎么感觉闻到了蒸饺的味道,是我还没有睡醒吗?

    谢景拉开被子,露出一个脑袋,刚好看见沈晏清从走廊里走过来。

    沈晏清从脖子上扯下耳机,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然后开始脱衣服。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卫衣,抓住衣服下摆,从头上扯了下来。肩宽腰窄,背后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肩胛骨一路延伸到脊椎,长约十几厘米。

    谢景心道,沈晏清一天到晚不是坐在椅子上写卷子,就是坐在椅子上写活页,怎么会有这么一道疤,难道是我还在做梦。

    怪不得闻到了蒸饺的味道。

    沈晏清拎着衣服转身。

    谢景暗自感叹,还有腹肌?身材还不错。

    等等,他不会还要还找我打架吧。

    沈晏清看着他的小同桌露着的一双眼睛滴溜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醒了?”

    声音掷地有声。

    谢景一个激灵,我他妈不是在做梦吗?

    谢景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抬起头看了一眼表,闹钟显示早上五点五十分。

    六点四十早自习开始,谢景平时都是六点的闹钟,然后眯五分钟再爬起来,现在才五点五十,他就醒了。

    沈晏清往右侧挪了一步,露出后面的白色餐盒:“快去洗漱,给你带的。”

    八食堂三楼的蒸饺!那个餐盒谢景认识。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舍友情。

    谢景鲤鱼打挺,从床上一跃而起:“我现在就去!”

    谢景再接下来的几天里,吃到了八食堂二楼的灌汤小笼包,一楼的烧麦和流沙包,二食堂一楼的虾饼,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抢手货。

    据谢景了解,沈晏清每天过得都非常规律,早上五点和宿管大爷同步起床,然后去操场晨跑半小时,跑步的时候听英语新闻,练英语听力,然后去食堂吃饭,顺便给谢景带早餐,大概五点五十回宿舍,冲个澡去上课。

    早上起来都太有盼头了,沈晏清每天回来的时候,谢景都已经醒了,坐在床边上,眼巴巴的等着投喂。

    等沈晏清洗完了,谢景也差不多吃完了,再一起去教室。

    联考过后,腾飞园喘了一口,暂时没什么别的事情,但是整个学校赢来了一桩大事。

    秋季运动会开始了。

    但是和这群高三的苦逼学子没有任何关系,有资格参加的只有高一和高二。

    每天,校园的四面八方,都响彻着震天的口号声。

    “九班九班,勇夺桂冠,齐心协力,共创辉煌。”

    “五班雄风,扬威大众,历经风雨,终见彩虹”

    ……

    大家都很惆怅,大家都很羡慕,手上的卷子写着都非常不是滋味了。

    腾飞园南楼连着一个凸出的大长廊,最顶层的天台上视野非常好,刚好可以看到操场,一到下课就挤满了眺望操场的人。

    谢景中午一到教室就听见施红红坐在座位上长吁短叹:“曾经有一届珍贵的运动会,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对他说三个字。”

    “我可以。”

    “你做梦。”

    施红红和吴齐异口同声地说道。

    施红红毫不犹豫地给了吴齐一手肘,太不给面子了。

    谢景知道为什么这群人这么惆怅,因为运动会那两天在操场上看比赛,不用上课,夜晚自习课也不安排老师,自由活动,运动会之前还能占用自习课练口号。

    在操场上连口号,对于这群人还说,跟上体育课没什么区别。

    但是和谢景没什么关系。

    一来他也记不清了,二来,当年他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运动会也不能阻止他学习。

    施红红扯着沈晏清问道:“沈晏清,你们省实验的运动会是什么样的?是不是特别高端大气上档次。”

    “虽然今年运动会没我的份,但我也要听听解解馋。”

    沈晏清慢悠悠的说到:“省实验没有运动会。”

    “没有!”施红红惊讶道,“怎么可能,你们都不强身健体的吗?”

    沈晏清道:“省实验没有除学习外的一切活动。”

    吴齐推了推眼镜:“怪不得每年可以考一百多个清华北大。”

    施红红看着自己桌上的试卷,觉得自己特别罪恶。

    但是施红红并没有死心,誓要在教室里过出运动会的架势,不达目的不罢休。

    夜晚自习之前,施红红神神秘秘地对谢景说:“谢景,玩三国杀吗?”

    谢景愣了一下:“玩什么?”

    施红红重复道:“三国杀!来不来一局。”

    谢景久仰大名,但是一直没玩过,也不是不能试一试。

    但是现在是晚上六点零五分,距离夜自习第一节 课的预备铃还有十五分钟,按照规律,再过五分钟,老张就要来巡班了。

    谢景:“胆子这么大?”

    施红红说:“有人看到老张回家了,今天2.5班的门没锁,我们去2.5班玩。”

    一班和二班挨着,中间隔了两个空教室,才是普通班,所以这一层的人,都把这个空教室叫2.5班。

    施红红接着说道:“那个班里没人,你,我,吴齐,顾齐鸣,我还叫了三个二班的女生,对了沈晏清要一起吗。咱们玩一局就走,神不知鬼不觉的。”

    谢景没参与过这种顶风作案的群体活动,觉得很新奇:“可以,但是我不太清楚规则。”

    施红红一拍大腿:“多大的事,包教包会,2.5班走起来。”

    沈晏清把笔帽合上:“我也去,我会。不用担心,我和你用一副牌。”

    2.5班在考试的时候会作为考场打扫开放,考前考后都要打扫一遍,还算干净。

    他们一共八个人,搬着凳子围坐成一圈,沈晏清和谢景用同一副牌,所以坐在谢景的背后。

    谢景对面是吴齐和施红红,面对着前门,旁边是顾齐鸣和一个二班的女生,右边是两位二班的女生。

    顾齐鸣是他们班的,谢景不是很熟,其他三个人谢景不认识。

    第一轮摸牌的时候,谢景摸到了主公牌,摊开在桌子上。

    第二轮武将选武将,第三轮分配体力。

    第四轮给大家都发了起始牌,一共四张。

    大家同时把桌上的牌拿起来,专心看牌,没有人注意到,有人悄然推开了2.5班的门。

    第36章

    “咳咳咳!”门口传来了几声重重的咳嗽。

    “谁啊”施红红叼着一张“桃园结义”, 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到,“要加入赶紧的, 别装神弄鬼。”

    “啪嗒。”崭新的卡牌砸到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施红红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战战兢兢地说道:“张……张老师。”

    谢景和沈晏清的位置背对这门, 谢景回过头一看,老张就站在2.5班的门口,脸比锅底还黑。

    完球了。

    施红红那个不靠谱的不是说老张回家了吗。

    十分钟之后,谢景、沈晏清、施红红、吴齐、顾齐鸣,五个人,在2.5班门口的走廊上,整整齐齐的站成一排。

    二班的三个女生已经被她们仨的班主任领走了。

    走廊上,人来人往。

    对面走廊上,人来人往。

    每个路过的人, 都不忘对他们施以目光。

    老张捏着一沓卡牌,在他们五个面前来回踱步,气的不停的喘气。

    谢景都开始担心,下一秒老张就要背过气了。

    但是这个时候,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老张大喘气的五分钟,指着五个人:“你……你们五个……太不像话了。”

    说着又喘了一口粗气。

    沈晏清忍不住说道:“张老师,你也别太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