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向他的时候,他有一个较为明显的视线回避的动作。

    这让我对他稍微有了些兴趣。

    他并不是一开始就回避我的注视的。

    相反,他是在察觉到我的视线之后才开始回避的。

    这个人,看来是对其他人的反应非常敏感的类型。

    黑尾一边和他们说着话,然后顺便把胳膊架在我肩膀上。“说起来研磨,你最近还在打游戏吗?”

    孤爪研磨抬眸看了他一眼,“嗯。”

    他的目光悄悄的瞥向我。

    我抬起眸,成功捕捉到了他的视线。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视线就像是炸毛的猫一眼,迅速的做出了反应并遛开了。

    这一刻,我终于有了黑尾刚才的感觉。

    难道我长得很可怕吗?

    我向旁边走了一步,肩膀微动,把黑尾的胳膊甩了下来。

    这人胳膊好重。

    我跟布丁头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若月,若月真理。”

    他微垂着头,视线不安的乱瞟着。“孤爪研磨。”

    听到他的声音后,我不禁微讶的看了他一眼。

    孤爪的声音很特别。

    该怎么形容呢,有一点少年人的空灵感,还带了一点点的沙哑,挠的人心底痒痒的。

    我摸了摸耳垂,心底微动。

    音驹这边还有一个个子非常高、看起来像是混血的人。

    他大概快要突破两米了,比月岛还要高。

    我顺口问我旁边的黑尾,“那个是几年级的?”

    他顺着我指的看了过去,“噢,列夫啊,今年是二年级生呢,怎么样,是不是很高?”

    我点了点头。“混血?”

    黑尾:“嗯,是俄罗斯混血,不过他完全不会讲俄罗斯语,哈哈哈。”

    挺像冷笑话的。

    乌野和音驹的比赛开始了。

    我和黑尾作为没有任务的旁观人员站在一边观看着比赛。

    两个队伍有着非常明显的个人风格。

    乌野这边偏向进攻多点,且进攻更加的多样化。

    反观音驹这边,没有多样化的、出彩的进攻模式,队伍里乍一看也没有像日向这样引人注目的选手。

    但是他们整个队伍都非常的和谐。

    而且在看久了之后我发现,音驹这边非常的能抗。

    众所周知,排球是一项不能持球、且球必须在空中的运动。一旦球落在了某一方的场地中,那么就意味着这一方失去了一分。

    接续就是排球的生命。

    而音驹无疑将排球的生命发挥到了极致。

    “我们的队伍,怎么样?”黑尾站在我旁边看着场中的比赛,出口问道,语气中带了一丝的骄傲。

    我看向他。

    “研磨那个样子,乍一看很瘦弱,而且还很内向,一点也不像是打比赛的样子是吧?”他侧眸看向我,问道。

    我微微挑眉,知道这话肯定不是他真正的意思。

    黑尾勾着嘴角,“但是啊,他却是音驹不可缺少的必然存在。”

    他微微伸出一只手,指着场中的队员,“研磨就是音驹的大脑,而其他队员则是血液,他们的功能就是不断的运输氧气给他,以便他能够正常的工作。这就是音驹。”

    我随着他的手的方向看向场内,将目光落在因为运动而微微喘着气的孤爪身上。

    一滴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

    他的相貌很清秀,但却并不是女生那种清秀。

    虽然孤爪之前看起来非常的内向,并且有种不善于运动的感觉,而且他的传球也的确带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但是,当他站在球场之后,他的传球和音驹其他队员之间完美的配合了起来。

    “我发现。”黑尾忽然出声,然后胳膊肘压在我离他近的那侧肩膀上。

    我抬眸瞥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指弹了下他胳膊肘,“你为什么那么自来熟。”

    他笑了下,然后继续道,“你好像对研磨很关注啊?”

    我摸了摸下巴,“有吗?”

    我想了下,“大概因为他的声音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吧。”

    黑尾有些无语,“就因为这个?”

    我反问:“不然呢?”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好吧。”他嘀咕了一声,“不过我怎么没发现研磨的声音哪里印象深刻了。”

    黑尾自然的把话题绕了之前说到了一半的话上,“我说,真理,联系方式。”

    我都快忘了这一茬了,他居然还记得。

    不过他都又提了一次,我也不好拒绝,而且说实话我觉得这也没什么好拒绝的。于是我把手机拿出来,跟他交换了下联系方式。

    由于日向他们是过来合宿的,因此午饭以及晚上睡觉都是在这里解决。而我中午并不想待在这里,于是我过去和日向道了别。

    “啊”日向有些不舍,但很快他就振作起来,热情的邀请道,“那你之后有空了还要过来啊。”

    我点了下头,“好。”

    “真理要走了吗?”西谷抬起头问道。

    我应道,“对。”

    日向拍了拍旁边的影山,“我说影山,真理都要走了你不告个别吗?”他故作鄙视的挑衅影山,“你这人好冷漠啊。”

    影山额头冒出了青筋,他握紧手瞪了眼日向,然后抬起头别别扭扭的看着我。

    “那个再见”

    我失笑。

    影山虽然看起来一脸冷漠很难接触的样子,但是看着他和日向的相处,我大概了解了,他的性格与其说是冷漠,不如说是缺根弦。

    和他们挥了下手,我似有所感的抬起眸,和月岛萤即将要收回去的视线对上了。

    我微感惊讶。

    他的目光就如同他的性格一样,淡淡的,如同月光一样,并不过分冰冷,但也绝对不算热切。

    是一种处于两者之间的,像是手摸到丝绸一样的凉凉触感。

    于是我对他点了下头,“再见。”

    他的视线从眼镜下望来,过了片刻,微微点头,“再见。”

    “呐呐真理。”蓝波跑过来,抱住了我的腿。

    我低头看了他一眼,“怎么?”

    蓝波:“蓝波大人,想要吃布丁。”

    蓝波平日里不哭不闹的时候,是一个相当乖巧可爱的孩子,再加上奶牛的造型还为他加了一些萌值。

    面对着这么可爱的小孩子提出的要求,我当然是——

    拒绝了。

    开玩笑,布丁总共没几个,无缘无故的,我为什么要给他。

    于是我冷酷的拒绝了他。

    蓝波的眼中立刻弥漫上了泪水,“要忍耐。”

    要忍耐是蓝波的经典台词,一般当他受到欺负或者感觉到受委屈的时候,他会说这句话来安慰自己。

    所以今天他这么快就感到委屈了吗。

    我想了下,然后将蓝波抱到我腿上,“给你吃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眼泪立刻收住了。

    我说,“你要让我用一次十年后火箭筒,怎么样?”

    “成交。”蓝波很爽快的立刻答应了。

    十年后火箭筒真的是一个很bug的发明,当然也是一个很不科学的产品。但是不得不说,在某种程度上它很便利,而且相当能够满足人的好奇心。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它并不能百分百穿越到自己当前时空的十年后,也不能够定位坐标。

    蓝波一边吃着布丁,然后问我,“真理,你为什么想去十年后啊?”

    我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大概是闲的吧。”

    不,我当然不是闲的。

    我只是想要去看一看我的十年后。

    这是我第一次萌生出这样的想法。

    以前我对这些都是漠不关心的。当然,现在我也一样的不关心。

    十年后的我是什么情况,是死是活,我都依然认为和现在的我无关。

    现在我之所以想要前往十年后,为的是满足我的好奇心。

    我低头看着火箭筒,然后拉开了它的保险栓。

    一阵粉色烟雾散开,我来到了十年后。

    我目前处在一个像是会议室一样的屋内,里面空无一人。

    考虑到我只能在这里待五分钟,于是我这次没有去考虑可能会吓到他人的可能性,我直接来到门前,打开了门把手。

    就在我要打开门的时候,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在那一瞬间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被人锁住了喉咙反压在墙壁上,腰间被抵住了一把枪。

    “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误入禁地的”他说的是我不认识的语言,至少不是日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