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还真是诚实,说两句好话哄哄我都不行的吗。

    齐木:‘很抱歉,不行。’

    我面无表情的呸了他一声。

    我一针见血的说道:“我怀疑我们之间没有友谊,有的只是依靠咖啡果冻维系的利益关系。”

    齐木看了看我,然后一只手捂着下唇,‘我以为你早就知道的,若月同学。’

    我嘴角抽了抽。

    放学的时候,我照例和影山一起走在路上。

    他不是个很会说话的人,大多数时间是在腼腆着,沉默着,然后偷偷的看我。

    而我,其实也不是很会说话。如果让我和人互损我大概会很乐意,但是换成了影山这种乖孩子,我反倒有些束手束脚。

    和影山聊了聊我要当交换生的事,他明显的有些难过,“那”他的手指卷着书包带,“真理同学什么时候回来呀。”

    “大概一周吧。”

    他点了点头,垂着头看着地面。

    我侧头看着他的锅盖头,伸手上去揉了揉,想了下,然后努力调动起我所有安慰人的话语,“别担心,我会给你发短信的。”

    他睁大双眸,眼睛开始了亮闪闪,头顶开始了飘小花。

    “嗯!”他用力点了点头。

    我移开目光,不着痕迹的捂住眼。

    见鬼,这孩子的眼睛为什么能这么的闪耀。

    晚饭的时候,我把要去当交换生的事说了下。

    奈奈倒是有些担心我的往返问题。

    我倒是无所谓,“还好啊,坐车也就一个小时左右吧,没事。”

    奈奈一只手捧着脸颊,忧心忡忡的,“但是我果然很担心真理酱呢。”她想着,“要是遇到了电车痴汉怎么办”

    我差点被呛到。

    我觉得这不太可能,而且,我并不是弱女子。抛开我莫名其妙能挡住云雀攻击的战斗技能,以及我学会的白符不说,我觉得,碰到了痴汉什么的,我也能够凭借熟练的撩阴脚踹上去的。

    这点是完全不用担心的,奈奈,我可是个狠心的女人。

    然而还没等我回答,里包恩的神情就危险了。他伸手勾了勾帽檐,然后让列恩爬到他的手上。

    他可爱的婴儿脸上是一片冰冷,用着软糯糯的声音说着充满了杀气的话,“放心吧妈妈,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话,我一定会让那个人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我:

    醒醒,你别用婴儿的身体在奈奈面前说这种事啊!她还只是个家庭妇女而已!

    然而奈奈却放心的笑了出来,“阿拉,那真是太好了,里包恩君真是让人安心呢。”

    是我输了。

    沢田纲吉喊我我一声。

    我抬头看向他。

    沢田紧抿着嘴唇,眼神沉稳严肃,“如果遇到了这样的事,一定要喊我。”

    我:?

    沢田的手紧紧捏着筷子,“即使远在并盛,我也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去的。”

    醒醒,一个小时呢,说什么第一时间,难道你用飞的吗?

    不,等等。

    我记得以前沢田给我科普火焰的时候,好像说过他的大空火焰,他好像可以利用火焰进行腾空及在空中运动。

    换句话说。

    他——真的会飞。

    我咽了口汤,然后让自己冷静的点头。

    就连蓝波也凑热闹的说,“那蓝波大人就用炸弹炸飞他们。”

    奈奈终于开怀的笑出了声。

    我看了看奈奈的笑脸,然后叹了口气冷静吃饭。

    很快就到了去交换的时间,因为离得远,所以我起了个大早就出发了。

    很顺利的就来到了学校,走完手续报了道之后,我就已经平静的坐在了教室中。

    中午照例吃奈奈给我准备的便当,下午的课程也很顺利。

    结束了之后,我拒绝了其他同学的邀请,准备去车站。

    学校和车站离得并不远,于是我也就走着路过去,顺便欣赏下别的城市的风景。

    说来惭愧,长这么大我都还没出过国,也没出过市,也没出过县行吧,要不是每天还要上学,我都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从来没出过并盛町。

    走在桥上的时候,我不经意的向下边望了一眼,然后,居然看到了一个尸体,顺着河流飘过。

    wtf?

    民风淳朴横滨市?

    我已经在心底冷静的思考着待会我见了警察之后要说什么了。

    报告,我只是走在路上,看到河里漂着个人,所以我就下去捞他了,我是第一目击者,但我绝不是嫌疑犯。

    此处应有柯南出没。

    这水看起来并不深,而我本人也是会游泳的,于是脱了校服外套,把书包和衣服扔到岸边草地上之后,我下了水。

    漂浮者是一名男性,大致看起来身形纤细,但是无论再怎么纤细,他都是个男的。

    我的手穿过他的腋下,然后努力的带着他游出来。

    将这个男的平放在草地上后,我将脸边湿漉漉的头发撩开,然后垂眸打量着他。

    长得很好看,微卷较长的黑色头发,眼睫也很长,薄唇,形状很好看;露出来的手臂和脖子上缠着白色的绷带。

    我伸手在他胸口摸了摸,居然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

    那么问题来了。

    我会游泳,但我不会救人啊。

    溺水的人该怎么救?按压腹部?然后人工呼吸?

    对不起,我完全不知道人工呼吸该怎么做,我只知道人工呼吸需要一方狂甩另一方的嘴唇。

    对不起,我的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不过还好我的手机在包里。

    于是我开始了万能的搜索。

    好的,在查阅一番之后我合上了手机,将这个人的头部微微抬起,一只手拖着他的下颔,吸了一口气。

    好在这男的长的还是相当不错的。

    深吸了一口气后,我缓缓的低下了头,凑近了他。

    就在我要挨到他嘴唇的时候,他睁开了眼。

    我和他黑色的眸子对视着。

    一阵沉默后,我松开了手离开他,然后冷静道,“请别误会,刚才我是要做人工呼吸。”

    他坐了起来,眨了眨眼,然后双眸含笑的看向我,“诶呀,这不是真理吗,真是巧啊。”

    我捂住了额头。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我真的想对天竖一个中指。

    有完没完,有完没完,我就问你有完没完!

    淦。

    见我没有回答,他的眼神落在了我身上,眸色微微加深,唇角弧度不变,“真理?”

    我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明明是一个年轻的男生,明明看起来很是纯真无害,但是我却下意识的将他与里包恩相提并论了起来。

    于是我很识相的直接交代,“我失忆了。”

    他一只手捂着下巴,弯起了眼眸,“这样啊。”

    我看了看他,他平静的反应反倒让我不知道说什么。

    恰逢这时一阵风吹过,我摸了摸我湿着的头发,然后拿起一边的外套披上,站了起来看着他。

    “要一起走走吗?”我问他。

    “好呀。”他站了起来。

    这个人很奇怪,真的很奇怪。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以及目前的处境。

    想了下,我决定还是从简单的寒暄开始。

    “你之前掉河里了,是怎么回事?”我努力用着熟稔的语气问道。

    他身上穿着卡其色的风衣外套,里面则是黑色的马夹套着浅蓝色竖条纹衬衫,还挺好看的。

    虽然已经湿了。

    他枕着自己的手臂,用带着一丝和朋友炫耀礼物的语气说道,“是在尝试跳河自杀的方式哦~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这个自杀方式很不错?唯一的遗憾就是今天又没能找到漂亮的小姐一起殉情。”

    我冷静的指出,“不能死亡的自杀方式不是好的自杀方式。”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我随之停下,回头看向他。

    微风吹起他的发丝,他望着我,“真理。”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你就不好奇我自杀的理由吗?”

    我怔了下,然后反思,接着认同般的点头,“行吧,你说的很对,那么你是为什么要自杀呢?”

    他微微垂着眸,走近了我,唇角挂着堪称和煦的笑意。

    “真理你啊,虽然失忆了但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呢。”他弯起眼眸。“连说过的话都一样。”

    我回忆了下,然后复述道:“不能死亡的自杀方式不是好的自杀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