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司机几乎没接过这样的大单,笑得嘴都合不上?, 他在公园门?口等?了一下?午, 见黄芷宁出来后又要与朋友们话别?, 却一点都没?不耐烦,连连说:“你们说你们的,好好说?,多说?点, 只要不误了点就行。”

    是呀,告别的话要好好说, 多说?一点。

    黄芷宁又哭了, 准确来说?是眼?眶红了,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但是却没?哭出来。

    周流光对此, 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少煽情,没?意思。”

    黄芷宁吸吸鼻子, 白了周流光一眼?, 干脆拉起夏薰的手,同夏薰讲话,把周流光晾在一边。

    她说?:“夏薰,我很喜欢你的名?字, 也很喜欢你。”

    夏薰笑笑,很真诚的说?:“我也很喜欢你, 你落落大方, 有眼?界也重感情。”

    黄芷宁没?想到夏薰连她内在都夸出来了,不由扑哧一笑, 给了她一个拥抱。

    周流光难以理解女生的友情怎么来得这么快,又不想当电灯泡,就去?旁边抽烟。

    夏薰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失神?,顿了顿才把手放在黄芷宁的腰上?。

    就是这时,黄芷宁忽然小声在她耳边说?:“我和周流光之所以一起过来,是因为我买太多东西拎不动?,打电话骗他我遇大麻烦了,你想想我人生地不熟他怎么可?能?不管。不过你放心,他发现我只是想让他帮我拎东西,就把我骂了一顿,后来,东西我自己拎的,还白挨了一顿骂。”

    她把夏薰松开,去?看夏薰的表情。

    夏薰先是茫然,反应过来之后,很不好意思。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夏薰坦诚说?,“我没?吃醋。”

    现在的她太弱了,就像新生的雏鸟,只有他会教她怎么在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中起飞。

    她感激他,依赖他,仅此而已。

    本来她的座右铭是《国?际歌》的一句话——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但现在,她觉得他就是她的半个救世主。

    她的救世主,一半是自己,一半是他。

    但如果没?有他,她好像连自己也没?有了。

    所以她害怕他会离开,想尽办法想留下?他,她有她的阴暗面,却不是针对谁。

    夏薰对黄芷宁一笑:“而且我觉得你和他很般配,你们外形很搭,家境很搭,脾气性格也很搭,我觉得你们站一起就很养眼?。”

    本是夸奖的话。

    黄芷宁的嘴角却一分分绷紧。

    等?夏薰说?完,她嘲弄一笑:“原来他说?的都是对的。”

    你是真的对他没?意思。

    “什么?”夏薰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没?事。”

    黄芷宁压下?心头的情绪,淡淡对夏薰说?:“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

    夏薰云里雾里:“你怎么净说?我听不懂的话。”

    黄芷宁耸肩俏皮一笑:“哎呀,我是说?,他说?你这个人不错,说?的是对的。”

    他夸过她?夏薰讶异。

    黄芷宁没?等?夏薰再说?什么,冲不远处的周流光喊了一声:“我走了,再见,生日快乐。”

    一口气说?完原本可?以分三句说?的话。

    周流光望过来。

    黄芷宁给他摆摆手,然后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车。

    夏薰在车窗边给她告别?。

    黄芷宁笑着回了句:“再见啦。”

    便把车窗摇上?去?了。

    没?有“珍重”,没?有“祝福”,没?有“不舍”,更没?有“后会有期”。

    可?是一句“再见”,就已经包含了这些。

    黄芷宁走后,夏薰走到周流光旁边:“直接回家吗。”

    周流光把烟摁灭,扇了扇面前的烟气,问她:“东西呢。”

    他这么说?,夏薰猛地想起什么:“哦,我去?拿。”

    她小跑着去?离大门?不远的长椅上?拿东西,走回来的时候,念念有词:“黄芷宁买的东西太多,她只拿走一只风筝,其他的东西收拾收拾还剩一袋半。”

    “不是问你这个。”周流光把她手上?的东西拿过来,淡淡问,“你送我的东西呢?”

    夏薰心一咯噔,闪躲说?:“没?……”

    “撒谎不是好习惯。”周流光懒懒打断她的话。

    夏薰顿时词穷,想说?的借口全都一股脑忘光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再忸怩,干脆从?帆布包里拿出给他的生日礼物。

    用红色的祈福袋装着的,看起来没?有分量。

    她把那礼物摊开在掌心里:“喏。”

    周流光想都没?想就把福袋拿起来,很快打开,用没?有拎东西的那只手把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条貔貅红绳手链。

    貔貅是歪头貔貅,屁股圆嘴巴大长得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