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好事被打断一脸不爽,看看她,又看看夏薰,问:“你确定?”

    “我得让她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殷乌茜笑。

    狗哥看起来是真喜欢殷乌茜,竟没说?什么,勾勾唇,拍了拍殷乌茜的脸蛋:“门口等你。”

    说?罢,他就张罗着其他人一同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夏薰和殷乌茜两个人。

    风扇还在疲惫的转着圈,而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雨后的空气泥土混合草木香,风一吹,扫去了屋内大半的霉气。

    殷乌茜搬了张椅子坐在夏薰对面:“你要说?什么?说?吧。”

    夏薰看着殷乌茜化了浓妆的艳丽面孔,想到曾经一起奔跑躲雨的纯粹日子,只觉得恍如隔世。

    她为她们?此时此刻的对立而唏嘘,却没有悲伤的感觉。

    从殷乌茜成?为一个施暴者?开始,她对这个人就只剩下厌恶和痛恨。就算回忆往昔,也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争取一些生机:

    “我记得也是一个下雨天,我们?俩都没拿伞,买完饭回来,用校服挡在头顶,一起跑回了教室。”

    “你不用打感情牌。”殷乌茜撩了撩头发,笑,“如果感情牌有用的话,你今天就不会在这里了。”

    殷乌茜完全?不上套。

    夏薰连第二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后路就被堵死,她生出一种跌落悬崖,紧抓着一根树枝,可?树枝也要断了的感觉。

    “你就这么恨我,为了把我毁掉,先把自?己毁了。”夏薰很无?力。

    殷乌茜笑:“你是说?我和狗哥在一起就是把自?己毁了?那?周流光保护你,你就什么都没付出?”

    说?到这殷乌茜眼底流露出深深的不屑:“男女之间不就那?档子事吗,怎么,周流光长?得帅你俩上床的时候就不恶心了?”

    “我们?没有。”夏薰用力澄清。

    “行,你没有。”殷乌茜讥笑,“你没有我更讨厌你,你比别人多长?一只鼻子一张嘴吗?凭什么你特殊?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为你冲锋陷阵?”

    这句话一出,夏薰就知?道,这个人已经不会用常理思考了,她魔怔了。

    夏薰知?道和她周旋毫无?意?义,她试图解开绳子,动了几下,手腕已被磨出一圈血痕。

    她不敢让殷乌茜发现她的动作,找话问:“你刚才说?了,让我死的明白点,我想知?道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我。”

    这个问题让殷乌茜神色沉了下来。

    该从哪里说?起呢。

    其实她们?俩的故事很没新意?。

    新学期开始,她们?被分到一起坐,女孩子嘛,总是做什么都喜欢结伴儿,比如一起上厕所,手挽手下楼去做课间操,看到帅哥互相分享,今天你给我接了杯水,明天我借给你作业抄抄……她们?的友情和许多段友情开始时一样,不有趣也不抓马,但称得上普通而温馨。

    当然,她们?也会和其他人一样闹矛盾。

    比如某天约着一起逛街,要是你迟到了,我就会和你拌嘴;要是私下说?班上某个女生的坏话,我讨厌她,可?你不和我一起讨厌她,我就会生气;还有啊,在考试成?绩这类事上你永远是受表扬的那?一个,可?我永远是被批评的对象,我就会别扭……

    在殷乌茜心里,友谊其实是一个很伟大的词。

    你知?道吗?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要和一个人成?为真正的朋友,意?味着我要直视流血般的嫉妒,却还是愿意?心平气和的祝福你;我要忍受刀割般的自?卑,却还是能够由?衷的赞美你;我看到了与你注定无?法?一致的天堑般的差异,却还是愿意?靠近你……

    所以我不太容易,拥有真正的朋友。

    我知?道这是我的原因?,但是我改变不了。

    殷乌茜自?认为她并不是一个适合当朋友的对象,因?为她做不到不嫉妒,也总是控制不住拿自?己的短处去和对方的长?处对照。

    这段友谊,是她先不耐烦的,但真正决裂是因?为一个谣言——当时那?个来旅游的星探,觉得夏薰的形象很适合当明星,殷乌茜当时就在旁边,她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可?扭过头,她就添油加醋了一番,把夏薰被包养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

    她永远也忘不了,夏薰在被谣言所困的时候来找她做澄清,她笑嘻嘻说?“话就是我传出去”的时候,夏薰的表情。

    她当时真的好痛快啊,终于不用再和夏薰做朋友了,终于不用再回应夏薰的真心,她终于如释重负。

    “你知?道吗夏薰,我烦你不是一两天了,星探那?事儿只不过恰好让我有了个发泄出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