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有站在我梦里的时候才无坚不摧,记忆里的你早已面目全非。”

    他听罢陷入深深地怅惘。

    后来一连几?天?,他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搜她的资料,听她的音乐,查她的公司。

    几?天?之后,周修瑞出差,走到机场的时候才发现漏拿一份文件,他这才不得不出门,给他送过去。

    从机场回去之后,他选择了一条不堵车的路。

    路过一家名叫“莫奈花园”的西餐厅,他忽然看?到夏薰。

    “莫奈花园”离夏薰所住的“繁花嘉园”很远,她是为了工作才来的,要和一个音乐制作人吃饭。

    其实对于音乐,夏薰没有特别系统的学习过,大学时背着?一把吉他就开始写?歌,擅长写?词也能?作曲,但?是编曲却?还是个门外汉。

    这次来见的制作人编曲能?力?很强,也创作过业内许多年轻歌手的专辑,老板薇姐特意给她打电话:“好好把握。”

    她提前五分钟到了餐厅。

    这是她一向的社?交礼仪,从不迟到。

    然而制作人却?比她先到。

    她来到之后第一件事便是道?歉:“不好意思啊,陈老师您久等?了。”

    制片人戴银框眼镜,长得斯斯文文,一副文人模样。

    讲话也很温和:“我没等?多久,也是刚来。”说完又走到她那边,帮她拉了下椅子,特别绅士说,“你坐。”

    夏薰冲他颔了颔首,在他对面坐下。

    随后就按部就班的开始点餐,制作人颇有吃西餐的心得,什么好吃,要几?分熟,配什么样的红酒,他都?有建议。

    夏薰是典型的中?国胃,对西餐并不感冒,便任他做主,点了块菲力?。

    她对制作人的第一印象蛮好的。

    但?是吃着?吃着?饭,就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每次她想张口聊音乐的时候,他都?会绕开话题,转而去问她的年龄,在哪里念书,还夸她长得漂亮,说“一看?到你的脸我的创作欲就达到顶峰”,以及“女人漂亮的脸蛋就是男人的灵感缪斯”。

    夏薰不傻,知道?眼前的人是个什么货色。

    但?是就这么走了,难免得罪人。

    她想了想,应该给薇姐打一通电话,便假装去上卫生间,拿了手机离开。

    刚走到去卫生间的拐角处。

    周流光出现了。

    他挡在了她前面,声音从她头顶罩下来:“背着?江绥和别的男人吃饭?”

    夏薰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左右看?了一眼,问:“你怎么在这?”

    周流光淡淡说:“因为你在。”

    夏薰:“……”

    她不想和他说话,越过他想走。

    他一跨步又挡在了她的面前:“那个人是谁。”

    “和你有关系吗。”夏薰嗤笑一声。

    “他长得不像好人。”周流光说。

    夏薰看?着?他:“我觉得比你好。”

    “……”周流光敛了敛眸,被她噎了一下,缓了缓才说:“再?聊聊吧,那天?晚上,你给我的时间太少了。”

    “我没时间。”夏薰不觉得自己和他有什么好聊的。

    “那你什么时候有。”

    “对你,什么时候都?没有。”她不想和他一来一回打太极,只想赶快离开他的视线,伸手推了他一下:“好狗不挡道?。”

    却?没推动他。

    她悻悻把手收回来,他却?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墙上顶了顶,蹙眉说:“我是好狗坏狗你还不知道?吗。”

    夏薰一愣。

    那天?还伤心欲绝,对她低声下气,怎么今天?突然就硬气起?来,一副把她当猎物的姿态?果然是周流光,绝不会任由别人出击而无动于衷,他会反攻,攻击起?来甚至会比她更猛。

    夏薰心里升起?细细密密如气泡水一般的小雀跃。

    就像他那晚低声下气哀求她“可不可以再?爱我一次”时一样,知道?他还爱着?她,还对她念念不忘,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越是痛苦,越是在乎,她就越痛快,报复起?来才越有成就感。

    夏薰视线落在周流光握着?她手腕的手上,顿了顿,忽然把他往墙上一推。

    整个人贴上去。

    他一激动,下意识抓她更紧。

    她踮起?脚尖,凑上他的嘴唇,在还有两厘米就要亲上的时候,她喊了声:“流光。”

    周流光呼吸都?停了。

    因为饶是从前,她也很少很少这么叫他。

    他意乱情迷。

    在随时有人会来的过道?,在阳光正盛的午后,在明?知危险的陷阱里。

    她把他的手从她手腕上拿了下来。

    很轻易。

    好像现在她想做什么,他都?没力?气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