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雀吐了吐舌头?,说:“好吧。”

    夏薰又重新把手机拿到耳朵上,说:“他出问题,你怎么?就?确定是因为我?”

    “因为前两天我们见过面,在和我见面之前,他刚和你见过,当时我就?觉得他情绪不大对劲。”黄芷宁说。

    夏薰想起那天周流光把口红还给她之后?,是说要去接黄芷宁来着。

    她忽然想抽烟。

    黄芷宁见她不说话,想了想又说:“要不然就?是在见你之后?,他又见到了什么?人?可又能是谁呢,才?能让他情绪起伏那么?大。”

    讲到这,她又转了话锋:“不过我觉得是谁都无所?谓,重要的是现在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讲到这,她的哭腔加重了:“夏薰你不知道,我不是怕他饿着,我是怕他自?残……你见过他手腕上的伤吗,太?可怕了,我都不敢想……”

    “……”夏薰始终保持沉默。

    她没怀疑黄芷宁话里的真假,却也没有完全相信。

    但这种事情,哪怕十成里只信一成,这一成也足够灼心。

    她脑海里浮现出他自?残的伤疤……

    她不希望他伤害自?己。

    却也无法因为黄芷宁的三两句话就?急匆匆跑去看他。

    “他叔叔知道吗?”沉默很久之后?,夏薰开口了。

    黄芷宁说:“他在流春湖东岸有一个房子,这几?天他都把自?己关?在这边,没让家里人知道。”

    夏薰的眉头?下意识的紧锁在一起。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最终做出她的选择:“这种情况,我觉得应该联系医生。”

    黄芷宁那边顿时变得死寂。

    两秒后?,才?传来一声难以置信的疑问:“你不愿意来吗?”

    夏薰没拿手机的那只手狠狠地握紧:“我没立场过去。”

    “呵……”黄芷宁嗤笑一声,“所?以你是真的不爱他了是吗?”

    “对,我不爱。”她的语气十分平静。

    黄芷宁又静了下来,她试图从夏薰的语气里找出半分口是心非的迹象。

    可惜没有。

    这种没有经过思考,却也不急切的语气,听着太?真。

    “我不信。”黄芷宁因为夏薰的平静也变得平静。

    “那是你的事。”夏薰已经掏出一支烟。

    黄芷宁沉默许久。

    一笑,点?头?:“好,夏薰你够狠。”

    说完,听筒那头?已再没声响,夏薰把手机从耳畔拿下来,一看,通话已结束。

    她落寞一笑,给嘴里的烟点?上火。

    太?阳早已落山了,这时候晚霞正漂亮。

    她慢慢抽着烟,看远处霞光万丈,火烧云或紫或粉,能听到不远处音乐节上躁动的歌声。

    她就?这么?站在原地,看完了一场晚霞,直至夜幕彻底降临,她才?打车离开。

    回到家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手机里进来一条短信。

    是黄芷宁发来的,第一条是一个地址。

    第二条写着:【夏薰,我还是不信你对他一点?感情没有,我们打个赌怎么?样?,我赌你会去找他。】

    夏薰摁灭屏幕,走到阳台上站着。

    空气里一片静谧,如果不是看到对面那层楼里正在一起做饭的夫妻,她差点?就?以为这个世界上只剩她一个人。

    她在窗户前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对面楼的灯全都熄灭了。

    夜里一点?钟的时候,她才?决定去找他。

    尽管她知道,她去找他,就?说明,她还爱他。

    但是她不得不去。

    她挣扎过了。

    可她输了。

    黄芷宁给的地址在流春湖一带,她打车过去,花了半小时。

    她下了车,站在他的小区门口,没有先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抽了半根烟。

    只半根,便让她有了继续走过去的勇气。

    只是当她踏出这一步的时候,却忽然分不清,她是怕证实她还爱他,还是怕他真的出事。

    很快找到单元楼。

    她走进电梯,摁下按键,看着数字飞快变化,直到来到二十层停下。

    电梯打开。

    正对着电梯门,有个人靠墙站着。

    随着电梯“叮”一声打开,黄芷宁抬起脸,看到了夏薰。

    她怔了怔,几?秒后?忽然笑着流泪。

    与之相比,夏薰就?显得冷静多了。

    “你还没走。”她问黄芷宁。

    黄芷宁说:“等你来呢。”

    夏薰没什么?感情的看了她一眼?:“我来了,只能说明我还在乎他,不能说明我爱他。”

    “你自?己心里清楚。”黄芷宁泪眼?婆娑向她看。

    夏薰顿时被她的眼?神刺的体无完肤。

    黄芷宁擦了擦泪:“再说了,只要你能来救救他,无论出于?什么?感情,都比不来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