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殷乌茜……”

    说到这,商天冬顿了顿才?继续:“她前年从牢里出来了,不过今年又进去?了。”

    夏薰眼眸闪了闪,似在问为什么。

    “因为贩毒。”季天涯说。

    “她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我?们都不太清楚,但是人的性格决定命运,她的结局我?们倒不是太意外。”

    夏薰敛眸,点?了点?头。

    听到这些?故人的往事,她和想象中一样的平静。

    从她决心蜕变时,她就不再畏惧自己千疮百孔的过往,而那些?让她痛入骨髓的名字,也早已变得不再重要。

    她想到她在纽约的独栋别墅里参加同学的生日派对时,曲小?宁正躺在产房里痛苦的等待孩子降生;她收到夏荧送给她的第一只爱马仕包包时,赵澜正被因父亲治病而欠下的债务压垮了年轻的肩膀;她在冰岛上?仰望着极光感受大千世界如此不同时,殷乌茜戴着冰冷的手铐走进了几乎一生都别想摆脱的牢笼。

    这不完全?是命运的安排,而是自己是否走错了路。

    “那你呢?”默了片刻,季天涯问。

    夏薰抬眸与他在车镜中对视,他问:“你比任何人的变化都大,怎么回事?”

    话落,周流光偏了偏眼神,悄然看向她。

    夏薰感觉到他的视线了,却没?看过去?,只一笑:“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几年过得很好,现在也很好,这就够了。”

    季天涯一愣,随即笑:“也是。”

    他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首歌,朴树的《new boy》。

    是的我?看见到处是阳光

    快乐在城市上?空飘扬

    新世纪来得像梦一样

    让我?暖洋洋……

    这是一首给人希望的歌,听着它一路往合欢镇的方向去?,远处群山连绵,近处鲜花草木繁盛,环江大道的马路翻新了,比从前更加宽阔,漪江却还是那个漪江,永远以同一个姿态奔腾不息。

    季天涯的民宿开在漪江边上?。

    外面?的门是木门,但却很气派,各种各样的花搭在门框两边,有开败了的蔷薇,有颜色正好的凌霄花,还有红色的星星花。进门里面?的园艺更吸引人眼球,院墙处有合欢花树,凤凰花树,靠近大厅有一棵硕大的芭蕉树,旁边有一个水池,里面?开满白?莲,上?面?架了一个小?桥,金鱼在桥下悠闲游过。

    夏薰被这些?吸引,回过神来才?发现院子里乱糟糟的,摆放着烧烤架,桌子,卫生工具,木头……

    季天涯说:“你们先休息一会,晚上?咱们篝火晚会。”

    丁雀笑:“太棒了,我?喜欢。”

    “……”夏薰显然也是期待的。

    随后柚子和周流光的助理去?帮大家放行李,夏薰和丁雀去?参观民宿,而商天冬拿来三罐啤酒,打开,给周流光和季天涯一人一瓶。

    很久不见。

    正式开始吃饭之?前,好朋友理应小?聚一会儿,即便什么也不聊。

    晚上?的篝火晚会很热闹。

    民宿里的其他客人也都参与了进来。

    大家唱歌的唱歌,烤肉的烤肉,三三两两坐在凳子上?喝酒聊天的,与围着篝火跳舞的人各占一半。

    两首歌过后,季天涯接过话筒,举着酒瓶,对大家说:“今天我?见到了两个很久没?见的好朋友,特别开心,今晚全?部免费!我?敬大家一杯!”

    “哇哦~”他这话一出,底下的人都沸腾起来。

    丁雀随手拿起桌上?一瓶啤酒站了起来:“该我?们敬你。”

    说罢,她用牙要开了啤酒盖,“呲”一声里面?的酒花翻腾着冒了上?来。

    她并不在意,大大方方向季天涯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干了?”

    季天涯眼眸微动?,随后吊儿郎当一笑:“干。”

    于?是他们俩带头一饮而尽。

    “干杯!!!”

    其他人也都爽快的举起酒杯,痛痛快快的畅饮。

    夏薰本应参与其中,但为了第二天演出顺利,她并不敢太放纵,早早就回屋休息。

    卸妆的时候有人敲了敲门。

    她问:“谁。”

    对方说:“我?。”

    夏薰一笑,继续手上?卸妆的动?作,边说:“有什么事快说,我?要睡了。”

    门口静了静。

    夏薰把嘴唇上?的口红擦掉,转脸看了眼门口,正想说些?什么,他开口了:“丁雀就住你对面?,想被她看到刨根问底,你就让我?在门口站着。”

    “……”

    这个死人,以为这么说她就会怕他呀。

    夏薰把卸妆棉往桌上?一砸,“嘭”一声站起来了,椅子摔到地板上?。

    可?下一秒,她就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不是怕他,是怕丁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