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

    地位巩固了就是冬,

    分别只是一年,改变不了什么,

    而我已不是昔日阿蒙,

    不能辜负我耀眼的家世。

    秋是收敛的季节,

    我也在巩固我的一切。

    就快了。

    来到了那个秘密地方,

    有一堆孩子们讲着我们的故事,

    你?

    曾来过?

    没想到你的讯息从此而断。

    千山万水,无从找起,

    大雪漫漫,

    冰封的山谷,

    眼前的那座土丘,

    不知道是哪个不知名埋骨于此。

    突然肩上多了一件衣衫,

    采药人从此路过,

    谢谢!

    这是除却他,第一个真心以对的人。

    只是受人所托。

    我的一个病人,

    葬在那里。

    两句不清不楚的话。

    明天,就要继续前走,

    始终要寻得他。

    终于想起来了,

    他说,

    为什么五指紧握还是如此空虚?

    因为没有抵死相扣的另一端。

    原来我从不曾失去记忆。

    整整行装。

    身后,

    空留下,

    雪地里一行行孤寂。

    堕天三世 第二世 出锋剑1

    baidu

    坐在墙头,我晃着两只脚,看着下面院子里那个叫完洄的男人。

    几天前,未央接到一个委托,一个发生了无数车祸,已经失去了活动能力的男人,怀抱着一把古式长剑被他怀孕的妻子推来诊所。

    “这是一把凶器”未央断定,瘦长的指尖轻轻划过剑身,“其实不用那么麻烦,融了它就什么都解决了。”

    “不,”男人执着的眼神,“这是家族代代相传的,即使是死也要保护好这把剑。”他眼睛转向自己的妻子,“我只是希望,我能活到孩子出生前,亲手把这剑交给我的儿子。”

    什么人的剑,让他豁出命去保护,我不由地有点好奇。

    “或者,找到这把剑的剑鞘,”出锋剑,只要有了剑鞘,就能掩其光华。

    听说他十四岁就做了大将军,皇帝身边最亲近的那个人,专心辅佐。

    像他这种人,古往今来全是绝顶聪明,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深得帝心,而又件件大功,但最后,都沦落的没有什么好下场。他本可以做那闲云野鹤,遨游天空,每走过一处都会留下传奇,但是他却爱上了那个人……

    帝王最薄幸,他是在飞蛾扑火……

    完洄躺在藤椅上,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听说完洄将军受了重伤,我还怕没见到他,他就翘掉了,于是日夜兼程,终于到了南国都城,现在发现原来所谓“重伤”的人,正一袭青衫,无聊地晒太阳。

    我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不全是为了这次的任务,一路来听到关于他的传言不少,也想见见他这么个万人敬慕的人物。

    “你来干什么?”就好像和老朋友说话一样。

    准备了半天的台词,被他直来直去地一问,楞在当场。

    “应征小厮。”

    “我家没贴请小厮的公告。”

    “可能是管家擅自作主,”一个将军不可能连请小厮这样的事,都会挂怀吧!

    “我家没有管家,整个院子除了我,就是他……”他伸手一指,又聋又哑的老头。

    “我是来要出锋剑的剑鞘的,”在这种不好糊弄的人面前,没什么比坦白更睿智的了。

    “可惜我已经把它送给了别人,除非……”他笑着看我,“除非我死。”

    从此以后,我就成了这大宅子里的第三个人,不过这样的日子没有继续多久。

    不知道什么时候皇恩浩荡。这样的事,我早有预料,而他仿佛早就知晓,他并不是那种苦苦挣扎于皇权的人。

    在这之前好像也是因为皇恩,听说完洄将军喜欢清净,院子里就留下他和管家两个人,入宫不必摘佩剑,进京不必事前通禀……现在进宫只是多了专用的轿子,院子里又多了许多可以使唤的下人……

    我坐在墙头,一边啃苹果,一边看着陆续走进来向完洄行礼的人,其中有丫鬟、侍卫还有一个管家,众多家眷,几箱财宝。

    大理石的桌面上放着一卷黄橙橙的圣旨。

    皇帝将要大婚,却先帮将军置办起家什来,好像恐怕自己先成了家而得罪这位大将军,殿上的文武百官也争先恐后前来拜贺,这样的恩宠是做给谁看的?谁会把珍贵的东西暴露于众目睽睽于下?

    完洄一脸清淡的笑,“哗”地一声拿起宰相送的金箔折扇,“自古薄情莫过于君王,”他抬眼看我,“小猴子,你说是么?”

    我翻了一记白眼,点着一只只金碗,“这也叫薄情?”人家大婚都要战战兢兢,看来你功高盖主,离我取剑鞘的时间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