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同学。”洪锦拍了拍赵公明的肩,后者这才回神般抬头。他有预感,一定是在自己和赵公明这里出了问题,“借一步说话?”

    “好。”

    这种情况下两人也顾不上谢蟹了,谢蟹本来想问,却被他们之间严肃的气氛定在了原地。待两人走远,他才小声喃喃,

    “什么啊…好像只有我是状况外一样。”

    ………

    “哪吒——”

    “哪吒他…”

    洪锦和赵公明同时开口,又刹住话头。

    顿了顿还是洪锦接着说下去,“你做了什么?”

    “什么意思?”赵公明觉得洪锦的话语中将矛头精准指向了自己,“难道不是你们做了什么?”

    洪锦说,“那次,你不是去找了老师?”

    “我没有见到申公豹,他让我去找了石矶。”

    洪锦心底猛地一沉。

    “石矶”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不算陌生,但这个女人他却并不熟悉,甚至隐隐排斥。

    “你们做了什么?”

    “我们做了交易。”赵公明握紧拳头,情绪的波动开始变得剧烈,

    “你是知道的吧?哪吒用自己的君火护着敖丙,所以我让石矶把我的君火提取出来,附于玉佩上,送给了哪吒。作为代价,我借出了我的臣火。”

    洪锦一时间接不上话。

    他没想到赵公明会做到这种程度。

    洪锦知道赵公明是一个利己主义者,偶尔露出的眼神执拗又偏激。能做到这种地步,无疑是自己的误导发挥了作用——不说全部,但也至少是大部分的推力。

    巨大的负罪感席卷着洪锦,像滔天的巨浪将他裹挟着,再怎么沉浮挣扎也难以呼吸。

    这种负罪感不仅仅是对赵公明——还有对敖丙,对哪吒的。如果真的是在赵公明这里出了问题,追溯起来还是自己一手促成的。

    “赵公明,你听着。”洪锦捂着额头,语气沉重而凝滞,

    “我去找老师,你去找石矶。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趁哪吒还……有生机,一定要补救回来。”

    “我要去哪里找她?”

    赵公明的神情又变得恍惚,也不知是洪锦的误导残留影响,还是受到这变故的打击。

    “你的臣火,你能感应到吧?跟着你的感觉走就能找到石矶。”

    “好…”赵公明是第一次感应这种“虚无”的东西,没想到真的隐隐有种牵引,隔了半分钟,他就调头往校外去。

    “赵公明——”

    洪锦突然出声叫住他。

    但赵公明却沉浸在自己的感官世界里,恍若无闻地朝前方走去。

    洪锦看着他的背影,将晚的天色模糊了后者的轮廓。

    洪锦也不管他到底听没听见,这句在心底压了很久的抱歉终于在此刻融入夜色,

    “…对不起。”

    70

    哪吒被送去的是市立医院,学校里留的电话是敖广的,敖丙陪着哪吒到医院时,敖广已经到了。

    敖广看上去跟敖丙一样急,不停地在医院门口踱步,见哪吒被单床推出来,忙跑上来问情况。

    医生摇摇头,只把人往急救室送。

    “怎么回事?”敖广问敖丙。

    “洪师兄看过了,束手无策。”敖丙跟着往里跑,声线像被泡在海里,冷得打颤,湿得发胀,

    “我们叫最好的医生来给哪吒看好不好?”

    “我知道。”敖广说着,顿了一下,“你跟着,我去联系医生。”

    “谢谢父亲!”

    敖广见他们一行人走远了,这才调头去了院长办公室。

    推门而入,院长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按我之前的要求,准备好最好的医生。”敖广走到他面前。

    院长从报纸后抬了下眼,眼角的皱里藏着轻飘飘的笑意,

    “敖总想要哪方面的医生?”

    敖广被问得噎了一下,又说,“当然是,看病的医生。”

    院长一动不动地把人盯着。

    敖广被这种眼神看得心虚,他别过头,

    “还有,以防万一的……心脏移植手术的医生也准备好。”

    “嗤……”

    院长笑了一声收起报纸,拨通了桌上的内线。几句话安排下去后转向敖广,

    “准备好了,您可以回去了。继续您父慈子孝的戏码。”

    敖广被讽得面红耳赤,却无法反驳。况且敖丙的手术也得倚仗面前这人。

    “谢谢。”敖广咬着牙说。

    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急诊室外。

    敖丙垂首站在走廊里,诊室门框上亮着红灯,刚刚进去了几个医生,应该是院长安排的,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医生都是最好的,哪吒不会有事。

    “敖丙。”

    一只手搭上敖丙的肩,敖丙回头,是敖广。

    “父亲…”

    比起哪吒,敖广更担心自己的儿子敖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