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这样,他家三叔沈家家主之位不容撼动,家主之威无人敢亵渎。

    沈文聿亦是在那时候对沈隽的畏惧根深蒂固,哪怕现在已经二十七,害怕未曾消减。

    能不怕吗?

    想当年,他就三叔也不过才十来岁的年纪。

    十来岁年纪就有如此手段和城府,放在古代,那可是妥妥的帝王,谁不怕呢!

    空气里是诡异的沉寂,唯有鸟语花香驱散空气燥热。

    沈文聿缓缓抬起头来,看了沈隽那惊为天人的盛世容颜,“三叔?”

    试探着轻唤了一声,沈文聿是忐忑不安。

    沈文聿认错态度诚恳,沈隽倒也没为难他,“说说看你中意的惩罚方式。”

    选择权抛给沈文聿,沈隽懒得做决策。

    得到回应,沈文聿舒了口气,“一切全凭三叔做主。”

    他哪敢选啊,他家三叔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受着了。

    他已经够幸运了,他家三叔明显是看在他已故老爸面子上给他留了余地。

    沈隽寒凉眸子从那好看惹眼的手上移开,朝跪着的沈文聿看去,“国家要在f洲进行国际人道主义援助,缺个领头负责的医生,你挺适合。”

    “为期五年,你回去祠堂领了家法,收拾一下就出发吧。”

    沈隽凉薄声音落下,沈文聿心如死灰,他倒宁愿他家三叔打断他一双腿。

    要实在不解恨,废了他一双手,就是别让他去f洲啊,还是五年之久!

    宋孜的车停在沈文聿车旁,她人从车上下来,就看见沈隽坐在她家大门口,沈文聿乖乖跪在那里,画面怎么看都实在诡异。

    送宋孜回来的车,在她下车后就以原路折返。

    沈隽早在宋孜下车后就已起身,几步就来到宋孜面前。

    身上那面对沈文聿时的薄凉肃杀早已荡然无存,只余温绻而对宋孜,“孜孜。”

    宋孜看了沈隽,再看看跪着的沈文聿,“你们叔侄二人,在我这里演什么?”

    一旁跪着的沈文聿:???

    这里是宋孜的住处?他以为是他家三叔的私人住所呢!

    沈隽拉着宋孜走到椅子前坐下,清隽声音道:“他做错了事,领罚呢。”

    第218章 面具男人:要做掉宋孜吗?

    “他做错了什么事?”清冷声音落下,宋孜不解看向沈文聿。

    宋孜坐在椅子上,前方正跪着沈文聿。

    于她而言,让一个大了她整整七岁的人跪在她面前,虽然不是跪她,但就是诡异。

    毕竟,她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她要起身,沈隽的手放在她肩上,温绻声音响在耳畔:“他该跪你。”

    这道声音很温柔,像是清风拂过,润物无声。

    宋孜抬头侧眸看了沈隽如玉清隽的脸,声音清清冷冷的:“是因为京山寺的事?”

    沈隽淡淡嗯了一声,舒缓温柔声音道:“做错事就要领罚,不能逃避。”

    宋孜心下一暖,知道沈隽这么做是为她,她声音冷恹:“跟他无关,就算我问了他,他不告诉我,我也有的是办法去京山寺。”

    “如果是因为我要见你,沈家暗卫阻拦的事,那也不必。他们在其位谋其职本身就没错,沈文聿也没错,他们都是为了保护你,惩罚就不必了。”

    这话说了,宋孜回头看向沈文聿,“你起来吧。”

    宋孜话落下,沈文聿看了她,却是不敢擅自站起身。

    见他依旧跪着不为所动,宋孜声音冷了下来,“沈隽。”

    她一喊沈隽,后者没法,生怕她不高兴,看了沈文聿,沈隽是越看越不喜欢,“你三婶都发话了,你没听见?”

    沈文聿哪里没听见啊,他是听见了三叔没发话,他不敢轻举妄动啊。

    站起身,沈文聿也顾不得拂去名贵西装裤上的拂尘,而是看向宋孜,“谢三婶。”

    这声三婶,他是叫得心甘情愿,心服口服。

    暗处沈家暗卫:呜呜,他们女主人真好,人美心善他们有福了!

    宋孜听了沈文聿这一声三婶,眉头微不可见的轻蹙了下,随即舒展开来,“你叫宋孜都好过你叫我三婶。”

    沈文聿现在可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道该讨好谁,他道:“早晚你都会是我三婶,早叫晚叫都是叫,倒不如现在开始叫,提前适应习惯。”

    这话说得漂亮,没有过分讨好,一切恰到好处。

    宋孜没接话,只是从椅子上站起身, 看了沈隽后往院子里走去。

    沈隽等宋孜身影远去,消失在那片鸟语花香的人间仙境,这才转过身来看沈文聿,“这次你三婶替你求情,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三叔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下次!”沈文聿眼里染了笑,“以后在我这里,三婶就跟三叔一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