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就紧紧揪在了一起,疼得她闭上眼,泪水划过脸庞滴落在手上。

    重新将那一张张她毫无印象却每一张都有她的照片捡起,每看一张,宋孜的心脏就疼一分。

    她知道,这些人曾是她的伙伴,她的朋友,她的搭档……可是她全都不记得了。

    这一刻,宋孜的眸子彻底被泪水模糊,眼泪顺着脸庞一颗接着一颗落下,她难过得捧着那些照片泪如雨下。

    她何其过分和残忍啊,怎么可以自私到将他们全都遗忘了?

    “把你们忘记了,对不起。”

    -

    沈隽在车里等了宋孜很久,等到他隐生不安,正欲开门下车时,宋孜出来了。

    宋孜上了车,坐在沈隽身旁。

    哪怕她已经调整过状态,哪怕她看上去跟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可对沈隽来说,还是让他发现了异样。

    他的小孩,他比任何人都懂她。

    大手一伸,动作温柔霸道的将宋孜搂在怀里,将下巴轻轻放在她头上,声音温绻:“怎么了?”

    “他们葬在哪里?”

    宋孜声音冷冷的,没有温度,没有波澜,没有起伏。

    沈隽没问她离开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只是问:“想去看看他们吗?”

    宋孜从沈隽怀里抬起头来,眸子冷冷的看着他。

    她这一抬头,正好让沈隽看清了她微微泛红的眼眸,他大手覆上她眉眼温柔抚摸着,“哭了?”

    不等她回答,他低下头在她眉眼上落下一吻。

    宋孜眼皮跳了跳,眸子半垂,轻嗯声轻不可闻。

    等沈隽吻了眉眼后,宋孜启唇:“带我去看他们。”

    “好。”沈隽什么也没问,而是吩咐司机。

    车开了一阵,路过花店,宋孜让司机停下,她去店里买了花。

    沈隽全程跟随,抱着那束白菊花。

    节目组跟录人员虽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但见他二人买了白色菊花,隐约猜到是要去祭奠故人。

    于是乎,节目组跟录人员也买了同样大小的白菊花。

    一行人重新出发,车子开出闹市区,往郊外开去。

    车子抵达墓园山脚下停下,宋孜沈隽下车步行上山。

    走在那一级级阶梯上,宽敞的道路两旁,是生长茂盛苍郁的松树。

    烈日当空,微风习习,驱散焦躁热意。

    爬了一路的阶梯,宋孜和沈隽终于在节目组跟录人员快要累瘫前登顶。

    陵墓区建于山顶之上,俯瞰整个京城面貌。

    沈隽引着宋孜来到一座巨大的陵墓前,指着那矗立着的碑告诉宋孜,“他们都在这里。”

    第384章 羽织一自请牺牲自己

    “实验事故,让他们全都化为灰烬,只能将他们全部葬于此。”

    沈隽声音寒凉入骨,透着莫大的悲凉和伤痛。

    他向来是个薄情寡义,冷酷无情的人。

    这样的波澜在他身上呈现,对于节目组的人来说,史无前例。

    甚至于,对于他说的话,更是一头雾水。

    只是看那墓志铭,才隐约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可对于真相,他们是一概不知。

    宋孜抱着那一大束白色菊花,她缓缓蹲下身来,蹲在纪念碑前。

    她手伸出去,抚摸着那冰凉的墓碑,看着那一张张照片,那一行行字,那一行行介绍,她泪如雨下,难以自抑。

    她无声哭泣,谁也不敢打扰她。

    看她流泪,所有人皆动容。

    这样的宋孜,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看了墓碑,他们实在不明白这些人跟宋孜什么关系,何以让她如此伤心?

    宋孜将那一大束白色菊花放在墓碑前,手还停留在墓碑上,定格在宋谦那张照片上。

    “遗忘等于背叛,对不起。”

    千言万语,唯有对不起三个字,苍白无力。

    宋孜跪在墓碑前,泪如珠帘,背影清瘦沉重。

    沈隽蹲下身来,将她轻抱在怀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宋孜脸埋在沈隽怀里,无声哭泣,默默流泪。

    节目组跟录人员看着这一幕,心不由也跟着沉重了几分,尤其是他们看完墓志铭,看完那一个个逝者的介绍后,多少了然宋孜的悲痛源于什么。

    昔日伙伴都葬于此,只留自己独活,而自己却遗忘了一切,简直残忍。

    -

    御梨园。

    “不是不让你来了吗?怎么了?”

    戴着面具的天佑羽生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扇子,望向站着的羽织一。

    来得匆忙,他还穿着西装,未着武士服,只是脸上戴了那标志性的白色面具。

    羽织一朝天佑羽生看去,将研究所发生的事如数告知。

    汇报完毕,羽织一突然单膝跪下,“主子,我已经暴露,就不需要再找替罪羊了。温老太太的八十大寿,就让我来吧。是因我而起,就由我来了结,洗去他们对主子的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