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会相信你。

    “现在好了,人家都让你吓跑了,我的药该怎么办?”

    周行宵起身拿了床头的药,沉默两秒:“我来换。”

    秦绯:真是有毛病。

    算了算了,不跟自己的身体一般计较。

    可是,这时候,也明显有个问题。

    她的衣服还要他脱。

    秦绯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他动手。

    转身一看,他还在端着盘子愣着。

    “要么,你现在给我滚出去,要么,你现在就给我换药。”

    秦绯小声嘟囔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为什么会遇到这个傻子啊。”

    周行宵薄唇紧抿,慢条斯理地解开她的衣服。

    光洁白皙的身体一寸寸地展现在他眼前。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

    可是在触及到肩头上受伤的痕迹,目光又一瞬间的呆滞。

    这就是她又一次受得伤。

    换完药以后,周行宵迟迟不动,秦绯背对过身也不看他。

    她声音很轻:“当时,车子轮胎先爆了,秦缱让秦绻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后来”

    她慢慢地讲述着这个经历,很平静。

    连秦绯自己都没有想到,原来她已经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了。

    秦绯自己穿了衣服,她倒是不怕别的。

    “周行宵,万一留了疤可就不好看了,不是么。”

    男人温热的手紧紧地抱住她:“不会,不会让你留疤的。”

    秦绯回眸浅笑:“想好了?我昨天快睡着的时候,可是都听到了,你可是说要娶我的。”

    周行宵亲了亲她的脸蛋:“娶你。”

    秦绯在这里又住了几天。

    秦缱提出过,想让秦绯回秦家。

    秦绯微笑拒绝了,让她给姑奶奶带个话,她很好,不用担心她。

    秦缱坐在她身边问她:“你和大宗罪是不是?”

    傻丫头,这都看不出来。

    “嗯,应该快了吧。”

    秦缱:“真的吗?那续珩洲马上就要有一件大喜事了。”

    秦绯看着眉眼带笑的秦缱,“这么高兴?又不是你结婚。”

    秦缱可不想结婚,她是孤儿,从小就对这方面分外敏感一些。

    可她愿意看着别人结婚。

    大宗罪和子听都是很好的人。

    秦绯送走秦缱以后,欢乐地在床上翻个身。

    周行宵进来以后,看到得就是她轻松松泛的模样。

    “这么开心?”

    秦绯:“当然了,吃你的住你的,我可永远都不想走。”

    周行宵让她睡在他肩膀上:“不想回秦家了?”

    “嗯。”

    “为什么?”

    秦绯:“要你管啊,我就要赖在这儿白吃白喝。”

    虽然她在秦家也是白吃白喝。

    周行宵眨眨眼睛。

    他的女人他最了解,她绝对不是不懂事的人。

    沉默两秒之后,他才缓缓说道:“你知道了?”

    秦绯滚进来他的怀里,捏了捏他的腰。

    “猜出来的。”

    昨天晚上猜出来的。

    怎么会那么巧,那时候车子的轮胎刚好坏掉。

    如果不是天意的话,那就是有了内奸。

    既然是内奸的话,说明。

    想要她的命的人,是秦家的人。

    那时候秦缱和秦绻既然离得她那么近,是她们的可能性很低。

    “不是秦缱秦绻两姐妹。”

    周行宵挑眉:“你才认识她们多久,这么快就确定了吗?”

    秦绯摇摇头:“她们骨子里,是很好的人。”

    其实答案很简单。

    不过秦绯想不通,那些人拿她到底有什么用。

    姑奶奶那样的人,在她身上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非要要了她的命不可。

    周行宵握紧了自己的手,她靠在他身边的力量,给那颗心脏源源不断地输送能量。

    让她受这么多苦,是他抱歉。

    他把她推得远远的,可命运照样没有放过他们。

    “你知道为什么吗?”

    秦绯问他。

    他没有回答。

    “不知道吗?不知道就算了。”

    周行宵:“乖,一会儿起来以后我带你出去逛逛。”

    “去哪儿啊?”

    “楼下。”

    楼下那有什么好逛的。

    ji大楼不过就是大了一点而已么。

    不过虽然是这样想,但秦绯还是换好衣服。

    而且和她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

    她还以为就像电视里演的一样,总裁和总裁夫人就这么出门,身后还跟着一群保镖的那种。

    “怎么了?”

    她就是突然又不想嫁了。

    “你不是续珩洲的老大么,那我跟你出门都没有人跟着么。”

    想起来可真亏,她在秦家也会有保镖跟着的。

    续珩洲的老大。

    男人扯了扯嘴角,仔细品味这个词。

    像是土匪窝子里的大当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