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湛咬了咬唇:“你说什么?”

    他从未跟她真正提过婚姻的事情,他还以为这件事情会是她开口求他。

    就像自己的提线木偶突然有了意识一般,这种感觉真得特别不爽。

    宫湛点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是这个想法,要不然弄得下不来台。”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有什么就一股脑地托出去了。

    该死!

    都是她,弄得他竟然这么难受。

    一个女孩子,就算对这个男人没有意思,就这么被拒绝结婚的要求,本来应该十分难堪的,陈愿面色平淡,心里却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陈愿啊陈愿,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两个人闹得不欢而散。

    仔细想想,两个人最多的交流也不过是在床上而已。

    宫湛摔门而出。

    陈愿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几分无可奈何。

    她就一直这么在房间坐着,也没有人过来找她。

    前几天的流产手术她伤了身体,不过让她更为忧愁的是。

    流产手术不小心让尤婧知道了。

    那时候尤婧笑盈盈地对她说道:“看来嫂嫂怀孕了吗?”

    她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尤婧面上笑着,嘴角勾着,弧度很微妙。

    “这么大的事情,得让哥哥知道才行。”

    哥哥。

    呵呵。

    陈愿心里苦笑,双手死死攥紧:“不必了,这个事情还是由我来跟他说就好了。”

    外面又开始落雨。

    想起几天以后就是子听的婚礼。

    当年子听的婚礼,因为周老先生没有出现,她也吃了不少的苦。

    而如今,也不知周老先生会不会出现。

    她私心还是希望子听能够更幸福一些。

    她始终觉得,周先生和子听应该是一对才是。

    偏爱没有例外,就算吃了那么多苦,偏爱就是偏爱,二十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陈愿叹了一口气,雨越来越大了。

    天气也越来越凉,续珩洲这里比京城更冷一些。

    陈愿慢慢感觉到了小腹冰凉,昨夜她也没有睡好。

    她轻手轻脚地上了床,昨夜,她哭了很久。

    她这几天经常会梦到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几个月大的孩子。

    她的人生轨迹自以为和其他女孩没什么不同,找一个差不多的另一半,然后结婚生子。

    可是没想到,她遇见一个自以为上天恩赐的人。

    甚至也为此将自己的底线一降再降。

    可她也未曾想到,一腔少女心事给了不值得的人。

    陈愿头越来越疼,想起从前的事情,她总是容易睡不好。

    她那次见到的场面,也没有什么稀罕的。

    不过就是那个男人抱着那个自称是他妹妹的女人而已。

    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她被带来续珩洲才发现,原来周行宵并没有死。

    这一切一切的阴谋背后到底有什么,她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救绯绯。

    后来,那个人催眠过她。

    那是陈愿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场景,是她一辈子都想逃离的噩梦。

    她曾经见过一些被拐卖到深山里面的妇女,逃出了虎狼窝以后,却忍受不了打击自杀了。

    那时候她曾觉得惋惜,要是能活下来,再坚持一下,岂不是更好么—

    第194章 他求她当他的夫人

    可是当她被人催眠的时候,她才发觉,有的苦人真得承受不了。

    她被关在那个房间很久,并不是不给吃喝,而是让她独自待着,很久很久。久到她没有意识坚持,催眠才真正开始。

    他拼命想从她嘴里得到一句话。

    最后,她在紧要关头说出了一句言不由衷的话:

    “宫湛,我爱你。”

    成为了她解脱出来的救赎。

    陈愿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她竟然可以。

    可她知道那个男人的手段有多强硬。

    后来,她也见到了那个人的另一个女人。

    坦白来讲,其实她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比得过那个女人的,能让宫湛大费周章地愿意骗她。

    陈愿浑身起了虚汗,被子捂得严严实实。

    她心也很乱。

    就像一只在海上漂泊的小船,没有归处。

    这种感觉,从爸爸妈妈去世以后,她就时常感觉到。

    她想,如果可以的话,查出来背后有什么牵制着秦绯和周行宵,她就把真相告诉绯绯然后离开这里。

    几个月来,她一直对尤婧的身份一清二楚。

    这样的日子,时常让她感觉到窒息。

    她经常这样对自己说,再忍一会儿,再忍一下,就当那个人是个畜生,反正也是他费力伺候她而已,长得好又有钱有势,她留在这里几个月而已,也不亏。

    可,那个孩子的出现打乱了她的全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