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直看热闹的宫湛,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周行宵皱眉看了他一眼。

    后者立刻止住了声。

    邹昊和易思迁相视一眼:“属下,永远忠心续珩洲,绝无半点虚假。”

    周行宵淡淡地抬了抬眼皮。

    虽然他知道,这群人,肯定为难不了那个鬼丫头。

    等到终于安静了的时候,周行宵抬眼看着一旁刚刚笑出声来的宫湛:“你刚刚笑什么?”

    “啊?”宫湛微怔,“呵呵,你刚刚训诫这两个人的时候,我突然就想到了你老婆一个星期前,也是这么训诫别人的。”

    “哎我说,你们两口子真是像啊哈哈哈哈。”

    这人从来都没什么正经,周行宵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管的真宽。”

    宫湛:“谁愿意管你们家这点儿破事啊,要不是你老婆现在老是赖在我们家不走,我也不至于过来找你啊。”

    “我说老周,你那么爷们的一个人就不能对自己老婆横一点儿么。”

    “什么?”周行宵皱眉,手指泛白。

    宫湛换了个腿翘,“你现在就去我家把你老婆赶紧叫回来,不管用什么办法求也好硬碰硬也好,自己的老婆么,搂在身边不舒服么。”

    怎么想的,这两口子对外人一个比一个狠。

    就是对对方,更狠。

    周行宵想起她,眼中闪过懊悔。

    “她在生气,未必想要见我。”

    宫湛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从沙发上站起来,恨铁不成钢:“由你吧。”

    这两个人真是上一辈子或许是不共戴天的大仇。

    老周自己单着还不算,还非要连累着他。

    周行宵把这个吵闹的宫湛送走以后,合上了眼睛。

    他醒来已经有几天,却未曾见过她。

    或许,她是在生气吧。

    他也未曾想过,蛇灵的人会出事在这一天。

    他们婚礼的一天。

    他头痛欲裂,好不容易睡着。

    睡得并不安稳。

    他梦到了当初看到宫湛给她催眠的场景。

    第一个问题是,问她还愿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当时她已经深陷于自己的情绪之中。

    她说:不愿意

    那是周行宵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场景。

    过去的几十年,因为他,秦绯过得并不开心。

    只是因为他。

    很想给她一个公平,让她自由自在地活着,不需要理会续珩洲的这些坏事。

    可他私心里,却也希望她能陪在他的身边。

    还未行至半生,没资格说所谓的爱人。

    周行宵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

    月牙:“宗罪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周行宵摇了摇头拒绝。

    他想自己出去。

    已经到了十一月份,空气中弥漫着寒气。

    他没有去酒店和餐厅,独自一人走在街上。

    不一会儿,身上的大衣就浸了寒气。

    他一身茕茕孑立,从出生时候开始便是独自一人。

    做的任何决定,走过的任何地方从未有过半分后悔。

    身居高位,身不由己。

    可一场大病过后,也羡慕别人一家团圆,有枝可依。

    -

    秦绯出来买了小馄饨,也觉得这天冷地厉害。

    跟她一道而来的,还有宫家的一个小保姆。

    小女孩跟秦绯关系好:“秦小姐,这天冷,本来应该我出来的。”

    秦绯捏了捏小女孩的脸蛋:“乖。”

    能够出来买到自己爱吃的东西,是有多幸福。

    秦绯还买了两个煎饼,香的厉害。

    回头看着笑呵呵的小姑娘:“你笑什么?”

    小姑娘笑笑:“就是觉得,秦小姐可真可爱,一点都没有贵小姐贵妇人的架子。”

    秦绯微怔,贵小姐,贵妇人,从小在家的时候,她很少享受什么贵小姐的待遇,顶多吃穿不愁而已,跟人交际甚少,至于贵妇人么,呵呵,天不遂人愿。

    “秦姐姐,京城是什么样子的啊?”听说京城是个文明古城,历史底蕴很深厚。

    秦绯想了想:“京城啊,京城其实这里跟京城很像的。”

    坦白来讲,论文明化的程度,京城及不上这里。

    “京城也会吃馄饨吗?也会有煎饼吗?”

    秦绯被她逗笑了,什么傻丫头。

    “当然会有馄饨了,也有煎饼啊。”

    馄饨和煎饼是她上学的时候,周行宵带她去吃的。

    那时候整个班里面盛行的风气都是,女生都是要减肥。

    她也是,一连饿着几个晚上都没吃饭。

    有一次她回家的时候,真的饿极了,差点就要昏过去。

    又碰巧遇到了几个小混混对她耍流氓。

    而她那时候年轻气盛:“都给我滚!你们也不照照镜子,就敢调戏老娘,你们是想作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