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想来,那一声声的南宝包含了唐禺多少的深情和宠溺啊。

    旭暖如明灯,温润如碧水。

    无论前世今生,顾知南都是在这个男生身上懂得了这句话的含义。

    顾知南想着,心尖一阵刺痛,眉宇不由得皱了起来。

    “知南,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唐禹蹙眉,眼底有焦灼闪过。

    他抬手,想要触摸顾知南的额头,最后却是指尖颤抖的收了回去。

    南宝不喜欢别人碰她,尤其是他的触碰,这点,他一直都时刻谨记。

    顾知南见状,心底一颤,一把抓住唐禺还未收回的手,用温热的手掌包裹着他微凉的指尖。

    唐禺长睫微微颤抖,不变的神色下藏匿着的是一颗躁动难耐的心。

    他抬了抬眸,一双漆黑的瞳里像是藏了满天星河一样,璀璨夺目。

    顾知南沉溺在他如深泉一般的眼眸中,呼吸一窒,连心尖都是颤栗的。

    她好喜欢他啊,真的好喜欢!

    喜欢到,她甚至不知道她会不会在他主动表白前,就向他坦白了自己的情愫。

    她生怕她小小的心思躲不过他的眼睛,不敢再放肆,只是握了几秒钟就松了手。

    隐藏起心底的窃喜,莞尔而笑,眉眼弯弯的说,“唐禺,我们走吧。”

    话落,她率先向大门的方向走去。

    她背对着他,潋滟的桃花眼里满是笑意,漂亮的不得了。

    好想对他表白啊。

    想和他在一起,想做他女朋友。

    可是,她之前一直都在躲着他,还总是对他冷言冷语的,贸然表白,是不是显得太突兀了?

    她想着,突然就有些懊恼,为什么重生的时间不能再提前半年呢?

    半年前的那场唐家私宴,是她记忆中第一次见到他的地方。

    彼时的她还没有真正和他接触过,却已经听了不少有关他的传言。

    生性暴戾,喜怒无常,那些所有不好的词,似乎都可以按在他的身上。

    她本就害怕他,再加上姜珧之一次又一次的挑拨。

    结果就是,她直接将唐禺划分到了变态那类,根本就不给他接触她的机会,平日里躲他跟躲瘟疫一样。

    唉,要是能再把时间线往前挪半年该有多好?

    要真的是那样,她肯定从一开始就和他甜甜蜜蜜,现在没准都已经确立情侣关系了。

    不过没关系,从现在开始也不算太晚,她要好好努力,要使劲的撩他,争取让他早日对自己表白,以产生质的突破。

    嗯,没错,要努力撩他!

    唐禺怔怔的站在原地,丝毫不知道在他没有追上顾知南的时间里,她竟然已经有了那么多的想法。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指尖,他原本微凉的指尖,此刻仿佛还带着独属于她的温度。

    他抿了抿唇,矜贵与温润在这一刻骤然消失,沉静的眸深邃幽深,里面有令人惊恐的执念在横冲直撞。

    他闭上漆黑的眼,直至心里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被很好的藏匿起来,才提步跟上她的步伐,与她一同坐进他来时开的那辆车。

    车子一路驶向顾家,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直至顾知南临下车前,唐禺才出声叫住了她。

    “知南。”

    他在惶恐时叫过她南南,又在昨天夜里偷偷叫过她南宝,可在两人清醒时,他好像都是不矜不伐的唤她做知南。

    顾知南转头,嘴角带了笑,问道,“怎么了?”

    唐禺不露声色,反问,“明天的唐家晚宴,我来接你好吗?”

    他语调平静,无波无澜,可唯有他自己知道,他把握着方向盘的手何等用力,连骨节都泛着淡淡的青色。

    顾知南这才想起,唐禺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帝都的,一直以来,他负责的都是中南海城那边的生意,只是偶尔才会来一趟帝都,直至半年前,他才彻底留在了帝都。

    她点头,毫不犹豫的说了句,“好。”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唐禺只觉得时间似乎都静止了片刻。

    他说了句明天见,便目送着她向顾宅走去。

    他躲在车里,偷看她时像极了一个瘾君子,连呼吸都因为她的那句好而变得灼热沉重。

    他痴迷的望着自己被顾知南触碰过的手指,周身那股不沾世俗的矜贵与内敛全然消失,眼底的温润被偏执取缔,嘴角还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开口,嗓音清冽空洞,一双桃花眼眼尾晕开了一层绯红,“南宝,我的南宝。”

    翌日,帝都唐家。

    极尽奢华的宴会厅内,来访宾客无不盛装出席,慎重其事。

    尤其是那些年龄适当的千金小姐,哪个不是费尽心思,争奇斗艳,只为在这样隆重的场合可以博得一位如意郎君。

    若是能勾的唐家七少爷唐禺最好不过,唐家如今富可敌国,权势滔天,试问谁不想与之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