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廷浩见唐鹤起犹豫了,眉间一蹙,添油加醋的说道,“爸,您别被他糊弄了,他能有什么后手?他还能让他手下的人把唐家包围了不成?他这么说,指不定就是为了诓骗您,让您放他出唐家。”

    听及此处,唐鹤起眸光一沉,显然又动摇了。

    唐晁看唐鹤起犹犹豫豫的样子,吐槽的话都堵到嗓子眼了,也难怪人家说人老了不中用,他是真的一年不如一年了。

    时间差不多了,唐禺没了再和他们周旋的心思,平铺直叙的说道,“九点一到,唐廷浩犯罪的证据就会被送到帝都市市长的手里,容我提醒你一句,这里是帝都,不是中南,在帝都,没人保得住你,更没人保得住唐家。”

    唐鹤起敛眸,矍铄的眼里盛满盛怒与杀气,可细看,眼底又夹杂着几分无可奈何。

    唐禺已经不再为他所用,至少他得保住唐廷浩一脉才可以,虽然唐廷浩要远比唐禺差得多,可留着,总比舍弃要好得多。

    半晌,他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摆摆手,一言不发。

    保镖见状,纷纷退了下去。

    唐廷浩虽然不满这个决定,可事关他走私的证据,倘若唐禺真的把那份证据送了出去,岂不是他下半辈子就得在大牢里度过?

    唐廷浩想着,咬牙切齿的瞪了唐禺一眼,就这一眼,却正好与唐禺晦暗不明的眸子撞在了一起。

    唐廷浩心底猛地生气一股不好的预感,可还不等他多想,唐禺已然阔步向餐厅外走去。

    就在唐禺转身的刹那,唐鹤起对身旁的保镖说道,“通知看守三夫人的保镖,带着三夫人追上唐禺。”

    “是。”

    八点四十,唐禺唐晁并肩走出别墅。

    唐晁伸了个懒腰,像是飞出笼子的鸟儿一样,浑身上下的都写着舒坦。

    他一边和唐禺向前正门耳朵方向走去,一边漫不经心的和唐禺闲聊,“我说,唐家三代除了我可还有七八个人呢,你怎么就选了我啊?”

    唐禺没回答,而是拿出手机摆弄起来。

    唐晁见唐禺没说话,自顾自的在那瞎捉摸起来,论才智,虽说三代里不缺比他聪明的,论身手,他清晰地记得以前唐家安排的格斗课,他好像就没正儿八经的参加过几节。

    唐禺选了他,这是为了什么呢?

    半晌,他突然想出了一个极其扯蛋但目前看来又极有可能的一个理由。

    唐晁瞠目结舌的看着唐禺,双手捂在胸口,满脸不可置信的说道,“我靠,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唐禺,虽然我长得不错,又是你的哥哥,但是,我可是个直男啊,纯直男!”

    这下,唐禺终于给他回应了。

    只见唐禺脚步一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唇型完美的薄唇里突出两个优美的x国字,“傻逼。”

    唐晁愣了愣,随即撇撇嘴,嘟嘟囔囔的说道,“嘿,不是就不是呗,你怎么还骂人呢?你——”

    他话未说完,目光却骤然落到唐禺身后的那个女人身上。

    女人看起来四十出头,穿了一身纯白色旗袍,旗袍边缘处绣了金色图腾,一头乌黑的秀发一丝不苟的盘在头顶,尖尖的脸蛋,眉毛修长,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尤其突出,虽然已是半老徐娘,但却仍旧风韵犹存。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唐禺的亲生母亲,解琬。

    他眸光一沉,低唤了一声唐禺的名字。

    唐禺眼里并没有疑惑的神色,他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解琬。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尽管两人离得并不近,可唐晁却还是嗅到了唐禺与解琬之间的火药味。

    他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大门,对唐禺说道,“你们家事儿我就不参与了,唐廷浩的事解决完之后我电话联系你。”

    说罢,他提步向大门的方向走去。

    母子相见,唐禺和解琬之间连一丝温存都没有。

    相比唐禺眼里的漠然,解琬则是瞪着眼睛发狠,像是恨不得用眼神掐死唐禺一样。

    她嗤笑一声,讥讽的说道,“看来这帝都果然养人,许久不见,你倒是比在中南的时候,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

    第115章 南宝,把你交给我

    唐禺对解琬的话显得并不在意,他敛着眸,看不清眼底颜色,一张俊美的脸上没有喜怒。

    解琬最狠的就是他这漫不经心的模样,像极了那个畜生。

    她抿了抿唇,冷着脸沉声说道,“我听说这唐家现在你的权利最大,唐禺,既然你已经掌握了实权,你为什么不来中南找我?为什么不把我从那个牢笼里救出去?你别忘了,我是你的生母!”

    “生母?”

    今天太多人提到什么生父生母之类的词,唐禺现在反而没什么反映了。

    他半垂着眸,脸上是一贯的漫不经心,“这唐家你呆了二十几年了,怎么竟然还会愚蠢到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