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洋氣些。我靠近她,聞到她身上好聞的皂角香味,柔和而熨帖。

    我一直很欣賞她曼妙的風度,這個年紀的女人若不是因為有著很好

    的內涵,絕不會顯出這種特別的韻味來。

    “米砂。”她像老朋友一樣地招呼我,“你還好嗎?”

    “她考上了南藝音樂學院鋼琴系了。”替我回答的人是路理。

    “是嗎?”許老師說,“我今年也有個學生考上了,叫羅典,

    你認識不?”

    我慌亂地搖頭。她并沒有發現我的窘樣,而是說:“有個消息

    要告訴你們,醒醒考上了中央美術學院,學服裝設計。看來你們都

    很幸運,選擇了自己喜歡的專業。”

    噢,是嗎?這真是個好消息。

    真好。醒醒。

    “你有醒醒的電話么?”我問道。

    許琳老師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還想繼續追問下去,路理卻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袖。

    “不必勉強。她選擇遺忘過去,未必是一件壞事。”路理把自

    己的大包拎起來說:“我們走吧。”

    那晚是我第一次被邀請去路理家,路理的母親做了一大桌子菜

    ,我有些局促,最擔心的是席間他父母會提到陳果,但他們均沒有

    ,對我這個不速之客相當的客氣和友好,看得出,是很有修養的一

    家。我吃得不多,許老師對我很照顧,一直不停地替我夾菜。很奇

    怪,吃飯的時候我想最多的竟是米諾凡,如果他知道此時此刻我坐

    在男生家的餐桌上,不知道該會是什么樣的表情。這應該是女孩長

    大的一個標志的,我曾經以為,這一天發生在我身上,要等很久很

    久,所以當它到來的時候,我免不了有些云里霧里的感覺。

    吃過飯后我隨路理來的他的房間,他房間不算大,書架上堆滿

    了他的碟片和書。他招呼我坐下,對我說:“好久不住家里,這里

    挺亂的。”

    我環顧四周,忽然發現c黄頭柜上放著的,竟然是醒醒的照片。

    我把它拿起來,路理有些慌張地把它從我手里搶走說:“老早放的

    ,忘了收起來。”

    我心里的酸又泛上來了,原來他的心里,一直裝著的是她。只

    是因為她毅然地選擇了遠離,他才不得不尊重她的決定選擇遺忘的

    吧。

    我坐在c黄邊沉默。他把照片塞到抽屜里,好像也不知道該說什

    么才好。

    “你想她嗎?”我懷著挑釁的心情問他。

    “不。”他說。

    “你撒謊。”誰讓他讓我難過,我不打算饒他。

    “這是很早以前的照片。”他解釋說,“我很久不住家里。”

    “能換成我的嗎?”我強顏歡笑,揚起笑臉問他。

    “你很在意這些嗎?”他皺起眉問我。

    “是的。”我說。

    “好。”他說。說完,就在包里拿出數碼相機,要替我拍照。

    我擋住我的臉不讓他拍,他照樣咔嚓一張,然后堅決地說:“明天

    洗出來,天天帶身上總行了吧。”

    “給我看。”我去搶相機,他大方地遞給我。我看到照片上的

    我臉被雙手擋住了,只余一只眼睛露在外面,神情慌亂夸張,看上

    去像個丑八怪,忍不住尖叫起來。

    他又哈哈笑起來。

    我真羨慕他,每一次化解我們的矛盾,都是如此得心應手。

    他在我身邊坐下,自言自語地宣布說:“周日我送你回南京,

    然后我再回來去學校報到,我的功課落了不少了,專業課都不知道

    能不能過得了呢。”

    “不用送我。”我連忙說,“我爸會開車送我去。”

    “哦。”他說,“你爸真寵你。”

    “你吃醋?”我笑嘻嘻地問他。

    他莊重地點點頭。

    不管真的假的,總算是一報還一報。要知道,天下最不好受的

    滋味,就是吃醋的滋味,他要是不好好感受下,哪能體會到我的心

    情!

    那天,為了不給他父母留下不好的印象,我只在他房間逗留了

    十分鐘后據離開。他并沒有留我,因為他剛出院,我沒讓他送我。

    我和許老師一起離開他家,因為方向不同,到了小區門口,我們各

    自打車。分別的時候,許老師拍拍我的肩說:“米砂,路理還不知

    道你要出國的事嗎?”

    我一驚。

    “我知道你在撒謊。”她說,“陳果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對不起。”我低頭說,“我會處理好,也許就不出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