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刘帆捂住额头,不知这次他妈又找了什么妖魔鬼怪来和他过招,猛然想起那封邮件,眼睛一亮,“不过这周末我可以去参加同学会!”

    听到他犹如找到救命稻草一般的开心声音,刘梦娇怜悯地塞给他一个牛轧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周不见下周见。你见或不见,相亲对象就在那里。”

    刘帆含着牛轧糖嘤了一声,倒在电脑前,这到底是个怎样残忍的世界,怎么都已经同性恋了还逃不过相亲的噩梦。

    不管了,能跑脱一天是一天。

    抱着这个目的回了邮件,刘帆记下来疑似曾经班长余晖林的电话。下班特意绕回父母家对自己的妈严肃地提出了这件事,重点在于他已经和他亲爱的高中同学们失联了多少年,这场同学会对他而言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可是都和对方约了……”孙依依为难地看着儿子期盼的双眼,只要是除了找对象这件事之外,她是很顺着儿子意思的,“好吧,我去问问人家可不可以换个时间,你说你这孩子……”

    刘帆很是无辜,“我也不知道会收到同学会的信啊,你看这是突发事件,你卖保险那么多年还不知道人生有很多意外吗?”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刘兴笑呵呵地插嘴,“就换个时间嘛,同学会肯定是要去的,一辈子可就这么一群高中同学。”

    孙依依本来也不是想反对,只是多叮嘱了几句刘帆要重视找对象这件事,就回头和人联系去了。

    刘帆这才松了劲儿,坐倒在沙发上叹个不停的气。

    “叹什么气呢,你说你也是。”刘兴了然地道,“都25岁了,还没个男朋友,你妈能不担心嘛?”

    刘帆每次都觉得这种对话略显奇葩,耐不住他家二老经常聊经常聊,把性取向硬是聊成了一件很正常的事,刘帆也只能随他们去了,“爸,这种事要讲个缘分吧?哪能像我妈这样乱来。”

    “你妈那叫乱来吗?还不都是担心你。”刘兴皱眉道,“你妈眼光还是不错的,挑到你面前来的你都考虑一下嘛。”

    “上一个和我炫耀他每天上班打个卡就能下班,还上一天休息一天,出门相亲连钱都不带。”刘帆面无表情地细数,“上上个来相亲还带着一本梦的解析,一来就和我聊了一下午佛洛依德,风格太高,我高攀不起。哦再上上上个,七月七号的时候给我发条短信祝我情人节快乐。”

    刘兴也是个时尚的大叔,“那不是情人节么?”

    “农历七月七号才是情人节。”刘帆用漂亮的丹凤翻出个死鱼眼,“公历七月七号是七七事变的国耻日好么?呵呵。”

    还有一个当天晚上就要他去家里看月亮,说是在郊外空气好,月亮特别清楚。这一去当晚就甭回来了。

    还看月亮呢,是不是看着看着就要化身为狼了,这特么是相亲还是约炮啊,刘帆只能回咱们还是在各人家里看吧,祝大家天涯共此时。

    不能说,说多了都是泪。

    刘兴:“……咳咳。”

    “你们爷俩又在说我什么坏话呢?”孙依依打了电话回来,看到刘帆脸上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又忍不住开始了,“每次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吧,你又不说,给你介绍吧,你又不喜欢。答应是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去了又给人家甩脸子。刘帆,你不找女的也就算了,我和你爸尊重你的选择,可你男的也不找,你什么意思!”

    刘帆快给他妈跪了,难道洁身自好也错了,“妈,不是我不找,但是也不能乱找啊!我要找肯定要找个过日子的,不是玩玩而已,当然要慢慢找。”

    孙依依柳眉一竖,“上次不给你介绍个能过日子的,你怎么对人家的!说,你是不是还把人家拉黑了!”

    麻麻你好高端,还知道拉黑哦!

    “你说哪个啊?!”刘帆有要抓狂的倾向,“是不是那个40岁离异小孩已经能打酱油的?”

    孙依依反驳,“40岁怎么了?年纪大会疼人,有了小孩不是正好,反正你们也生不出来。”

    刘帆脑子都木了,只觉得现在每次和他妈聊天都让他身心俱创。他僵着脸道,“可是他还秃头。”

    “秃头怎么了,你难道还担心和他生孩子也秃头吗?你们俩要真能生孩子,秃头我也认了。”孙依依苦口婆心状,“帆帆啊,你还年轻根本不懂。两个男的在一起不容易,只要人踏实,外貌不重要,而且到了40岁谁都也好看不到哪去。”

    你就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