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会想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会…鸭梨你怎么了?”

    苏万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黎簇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揪着苏万的衣领给了他一个吻。

    酒味灌入了苏万的喉咙里,有些刺激的酒精味充斥着整个鼻腔。

    “汪家太冷了。没有你的土耳其地毯,没有你的波西米亚抱枕,更没有你的牛奶和白酒——”

    “我好想你。”

    第六章

    苏万躲黎簇躲了快一周。

    他以病了为借口天天猫在家里不出来,黎簇去找过他,正门不通,阳台通往卧室的门也是锁着的。

    他隔着厚厚的窗帘跟玻璃门,看不到里边的情景,但他知道苏万就在里边。

    苏万的玻璃门外散了一地的烟头,没有人去打扫。

    “苏万。”

    黎簇靠着门叫他。

    “你可别死在里边了。”

    苏万当然没有死,他还不是那种受到刺激就想一了百了的人。

    黑瞎子给他打了电话问怎么不来上课,苏万哆哆嗦嗦地跟他说自己病了,那边的黑瞎子沉默一会,说了句好好休息后就挂了电话。

    苏万看着阳台的方向叹了口气。

    然而老狐狸黑瞎子怎么可能被这种蹩脚的谎言骗过去?他隐约能猜到这事多半跟黎簇脱不了干系。

    虽然他这种老年人已经不屑于去管小屁孩的事,可苏万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徒弟,需要适当的关心。

    于是他一个电话打给了在雨村过养老生活的吴邪。

    “小三爷。”

    黑瞎子的语调上扬。

    “在你这养老生活过得舒服的同时,可别忘了把你家那个崽子收拾一下。”

    “我又不是他家长。”

    吴邪说。

    “干嘛老找我。”

    “他把我徒弟你师弟吓到了,管管?”

    “什么时候我还得兼管青少年心理健康了?”

    吴邪骂骂咧咧的给黎簇打电话。

    “你怎么就把人孩子吓到了?”

    吴邪问他。

    “你拿枪威胁他了?”

    “没有。”

    黎簇不停扳动着火机。

    “我跟他告白了。”

    “……”

    吴邪以他浙大高材生的身份稍微理了一下告白有几种意思后试探性的开口——“你那时候被我强拖进来还执行我的计划是不是因为喜欢我?”

    “小同志我跟你说,别爱我,没结果。”

    “…吴邪你滚啊!!我都说了我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黎簇气得不轻。

    “行了说正事。”

    吴邪在心里感叹着现在的青少年可比老子当年要成熟多了,连早恋都是正常现象了。

    “你告个白就吓到他了,这个小朋友心理素质不行啊。”

    “你能别废话吗?”

    黎簇说。

    “能不能给点办法?”

    “这能有什么办法,不就只有好人跟坏人的结果。”

    “什么好人跟坏人?”

    “好人就是你是个好人,坏人就是你真坏——”吴邪说着还自己干呕了一下,“我老了,撒娇不在行,反正意思到了就行。”

    “你到底想说什么?”

    黎簇在电话那边做了个极其嫌弃的表情。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不要吓到小朋友了,小心人家家长找上门。”

    “还有——”

    “有的东西,无论用什么方法,你得自己把它攥在手里才行。”

    黎簇又去敲苏万的门了。

    他弯着手指一下下地去敲玻璃门,苏万在里边听得心颤。

    “苏万。”

    黎簇轻声叫他。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是老师现在复习的都是重点知识——”

    “你真的不来学校吗?”

    苏万觉得自己陷入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地步。

    第二天,黎簇终于在教室看到了苏万,尽管他快要把头埋进桌子里了。

    “你是鸵鸟吗?”

    黎簇看着只觉得好笑。

    “鸭鸭鸭…鸭梨,早上好…”

    苏万埋着头跟他打招呼。

    “嗯。”

    黎簇把书包塞进课桌,把头靠在苏万身上。

    “你…你能别靠着我吗?”

    苏万问他。

    “那你晚上来我家天台一趟。”

    “…我要回家写作业。”

    “那我去你家好了。”

    “那还是我去天台吧——”

    苏万赶紧抬头,至少黎簇应该不会在天台上跟他做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我觉得做完作业透透气挺好的。”

    他对黎簇露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

    “嗯,是挺好的。”

    黎簇附和。

    “鸭梨…?”

    苏万慢吞吞地到了天台,今晚的星星又多又亮。

    黎簇正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

    他转过头,眼睛格外地亮。

    “你就站在那,别动。”

    黎簇翻身站在栏杆上,前后晃了好几下才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