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教授,这木门很结实,您这样撞是撞不……”

    砰——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门突然被江随言撞开。

    另一边,徐明洲死死压着陆时欢的身体往下,两人几乎已经摇摇欲坠。

    “徐明洲!你先冷静点,我们还可以再谈谈!”

    “人要是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陆时欢一边试图让他冷静点,一边用两只手紧紧抓住边沿突出的地方,指尖在水泥上摩擦着。

    即使指甲已经断裂,手指头开始破皮流血,疼得她快要麻木,也坚持没有松手。

    她的脑海中闪过父母,哥哥嫂子们,和其他亲人的脸。

    最后,是江随言。

    为了他们,她一定要活下去!

    “谈什么?”他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嘲讽:“谈你愿意跟江随言分手,跟我在一起吗?”

    陆时欢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微微愣了一下。

    而她的这一犹疑,更加刺激到了徐明洲:“我就知道你是在骗我!”

    在他喊完这句话的一瞬间,身后传来撞门的声音。

    他以为外面的人进不来,并没有在意,直到听见那一声巨响,门应声而开。

    时间线重合在一起。

    江随言在看到徐明洲这么对待陆时欢后,眼底一片猩红,直接就冲过来。

    察觉到身后动静,徐明洲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先把她推下去。

    等她死了,自己再去陪她。

    陆时欢的两只手再也抓不住,被迫松开,整个身体悬空。

    在快要往下掉落的一瞬间,一只手突然紧紧抓住她的胳膊。

    是江随言!

    他一只手紧紧抓住陆时欢的胳膊,另一只手推开徐明洲。

    徐明洲没有防备,身体往后连退了两步。

    在看到江随言想要把她拉上来,他很快回过神,立刻又冲过来。

    砰!

    徐明洲扬起手,一拳打在了江随言的脸上。

    这一拳打得非常重。

    他微微侧头,眼镜掉落在地上,被打的地方传来一阵疼痛,但抓着陆时欢的手没有松开一丝。

    岁岁,他一定要救他的岁岁!

    刚才在外面的男学生也跟着跑进来,在看到徐明洲一直阻止江随言救人后,赶紧过来帮忙。

    “江教授快把人拉上来!”他从背后抱住徐明洲,拽着他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喊着。

    陆时欢的整个身体已经悬空,唯一的支撑就是江随言。

    他不敢浪费时间,赶紧将她拉上来。

    悬空了半天的脚踩在水泥地上,这一瞬间,她一直忍着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江……江随言!”

    她带着哭腔唤他,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不断抽泣着,显然是受到很大的惊吓。

    “没事了岁岁,没事了。”江随言紧紧拥着她,沙哑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句话。

    是在安慰陆时欢,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他终于救到了岁岁!

    两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刺激到了徐明洲,他一边疯狂挣扎一边破口大骂着他们。

    眼看着他要挣脱成功,正好这个时候,下楼拿工具的那个男生也上来了,赶紧帮忙一起抓住他。

    江随言心里的怒火和恨意没有丝毫平息,但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安抚好陆时欢的情绪,其他事可以晚点再做。

    所以他并没有立刻教训徐明洲,直接无视还在叫嚣的他。

    将自己的外套给陆时欢披上,江随言横抱着她快速离开。

    之前已经有人报过警,他们走后没多久,警察就赶到将徐明洲带回警局。

    江随言抱着陆时欢,一路上都在温柔地安抚她,直到上车,她的情绪才稍微好了一点。

    但她只有最开始的时候喊了一次他的名字,接下来就一直不说话,只是全程紧紧抓着他的手。

    一旦他们之间的距离稍微拉开一点,她就会有应激反应,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将她放在副驾驶上,细心地替她系好安全带,手掌轻抚她冰冷苍白的脸颊。

    看着她这副脆弱的模样,江随言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万箭贯穿,心疼得不行。

    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有很多话想要跟她说,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他带着陆时欢到医院,让医生给她处理手上的那些伤口,再好好检查一下有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

    等待的过程中,他给沈星瑶打了个电话,将情况简单告诉她。

    陆时欢出了这样的事情,肯定不能不告诉家人。

    沈星瑶和陆承延一听出了这事都被吓了一跳,一边赶紧通知其他人一边急匆匆赶来医院。

    他们到的时候,陆时欢已经做完检查。

    除了受到惊吓和手上的擦伤以外,并没有受其他的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