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你送花?”

    赵林寒:“???”

    不是你自己说要送的吗?

    他也不说话,静静等着看郑然非表演。他就想看看,这人自由发挥,能折腾出什么好戏来。

    郑然非果真心里有猫腻:“你虽不说,我却明白你的心意。从一开始要死要活地要和我睡在一起,到后来一直同我作对,妄图吸引我的注意力。甚至就在不久前,你还拿出那么珍贵的药救我性命。”

    赵林寒越听越觉得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要死要活地要和你睡一起了?”

    “是我要和你作对?”

    “那药很珍贵?”

    他笑了,还能再离谱一点吗?

    郑然非捂嘴咳了咳,这种时候就要厚着脸皮当没听到。

    他再接再厉:“深情不复,人间难得。”

    他低声道:“我也不是心如铁石的人,纵然一颗心冰封了十数年,也还是被你一腔真心给捂热了。我今日送花,便是想告诉你:深山花未尽,人间情不绝。”

    他笑了,眼中尽是情意:“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你的心意,我已明白。我——”

    赵林寒帮他说完:“你喜欢我。”

    语罢,似笑非笑:“是不是呀,将军大人?”

    厚脸皮如郑然非,也在这一刻微微红了脸。热度涌上心头,搅乱一池心潮。

    这样的反应太不正常了,他应该是高傲的,而绝不应当像现在这般腼腆。他应当信口道:看来你还不算无药可救。而不该像现在这样,看着人呆住,忘记了说话。

    这一刻,什么人设,什么立场,都足以在这一句问话面前让步。风尘仆仆的人手执花枝,要让眼前人知晓他的心意。

    赵林寒:“……你点什么头呀。”

    是不是头脑不清醒?

    郑然非恍然大悟,惊觉自己的反应有问题。正想弥补,赵林寒却不给他表演的机会了。

    他挑了挑眉,将梨花收下,却将另一物置于郑然非的手中。

    “说这些话之前,劝将军还是先把手里的麻烦解决了吧。”

    郑然非:“???”

    赵林寒看他呆滞的模样,笑了笑:“老情人还念着你呢,今日还送了你两瓶好药,心心念念都是想要看望将军。一腔真情,实乃可贵。将军可别回头又被别人的深情感动,到时候热忱错付,反倒是我的不对了。”

    郑然非:“……”什么老情人?是说许云柯吗?怎么又跟他扯上关系了?

    他整个人都迷惑了,等他愣愣地听赵林寒说完,再看着手中的玉,一时竟悲愤到恨不得当场跳河。

    人算不如天算,他恨!

    如果可以的话,郑然非很想把这烫手山芋丢出去,但他到底来不及这么做。没等他想个清楚,外面就又来人了。

    “禀将军,许官人求见。”

    郑然非正烦着呢,想也没想道:“不见。”

    士兵一脸懵逼,什么,许官人不是将军的心上人吗?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碰壁?

    他懵了一阵,缓了缓才接着道:“许官人说,想见将军最后一面。”

    郑然非:“……我还没死呢!”

    说完,觉得有歧义,自己补充道:“不对,谁说我要死了?”

    那小兵也反应过来,诚惶诚恐道:“将军恕罪,许官人说的是,希望将军见他最后一面。如果可以,希望将军撤下对世子的禁令,也好让他同世子话别。”

    郑然非脱口而出:“他想的美。”

    小兵:“……”

    赵林寒:“……”

    他嘴角一抽,察觉到某种异常。于是只好摁住郑然非的肩膀,无语道:“别听他的,就说,都可以见。”

    “请他先去另一个帐篷等着,容将军换身衣服。”

    士兵领命去了,郑然非察觉到肩膀上的力度,隐隐觉得不对。

    “那个——”

    赵林寒笑得意味深长:“将军对许公子可还真是‘一往情深’啊。”

    郑然非:“……”

    人生果然处处是‘惊喜’。

    不过片刻,各自换好衣服的他们一前一后地前去会见不知会出什么事的许官人。

    先到的是郑然非,他看着眼前这位据说自己倾慕了多年的许公子,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不知许公子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许云柯原本坐在左边首位上,见状站了起来,正想行礼,留意到郑然非的反应,心下苦涩。

    他还是恭恭敬敬地把礼行完了,然后才叹了口气,神色复杂道:“阿然……”

    彼时,赵林寒刚刚撩开帘子,闻言弱不禁风地咳了咳,许是身体太差,咳得有几分急。

    郑然非背后一凉,一瞬间反应过来。

    “许公子,昨日之事如黄花,不必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