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楚君衍便跟楚 轩、三公主楚夕瑶一起长大,三兄妹关系非常要好。

    其实楚君衍的设定,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伟光正”角色。

    他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唯独在意陈妃、楚夕瑶、楚 轩三个人。

    只要他们好好的,他就心满意足。

    然而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无能为力,是疼爱的妹妹被选作和亲公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披上红衣出嫁。

    第二次无力,是楚 轩最终选择走上一条“正道”,却因为善良的本性,死在箭雨之下。

    他甚至要到乱葬岗翻尸体。

    最后,他连养母陈妃都失去了。

    又剩下自己一个人。

    此后,他才终于下定决心,要将这已经滥到骨子里的政权推翻,实现楚 轩的愿望,还北川一个盛世。

    他们现在要拍的这场,是楚 轩回到京城后,兄弟两人见面。

    谢昭黎昨天看完晏时秋跟季昀年的戏,就一直很期待今天,这会儿很激动,热血沸腾的感觉。

    谁不想跟演技好的演员搭戏?

    对手不仅接得住自己的戏,同时也能让自己入戏,这样拍戏,才是一种享受。

    谢昭黎补完妆过来,朝晏时秋伸出手,“要尽全力啊。”

    晏时秋笑了,握上去,“好。”陈杭 喝了口水,就拿起喇叭对全组人员喊话准备,场记举起了牌。

    “来,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

    楚 轩刚回到府邸,就看见坐在大厅里等他的楚君衍,他愣了下,刚要开口,下一秒楚君衍已经来到他面前,用力抱住了他。

    “你回来了。”

    “君衍?”楚 轩回过神,拍了拍他的背脊,温和笑了,“我回来了。”

    “夕瑶死了。”他的声音沉下来。

    楚 轩从他怀里出来,垂下眼睛,睫毛轻颤了几下,轻声说:“嗯,我知道。”

    “我去接她了……没能把她接回来。”

    “不是你的错。”

    镜头里,楚 轩的眼眶泛红,他放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头,脸上却是安抚的神情,他拉着楚君衍坐下,“母妃,还好吗?”

    ……

    何茜下午没戏,拉着赵雨彤过来围观。

    两人从监视器里看着调光后镜头画面,悄悄咬起耳朵。

    “这一对也非常好嗑,兄弟年下,带感!”

    “不,我嗑年上。”

    “双白吗?我也嗑啊!白月光x白月光,还是双死,妥妥he。”

    何茜用力点头,非常赞同,又忍不住感慨,“我已经能够预料到电视剧播出以后的‘腥风血雨’了,两家cp粉要掐起来。”

    她想了想,叹了一声,“我到时候估计没有姓名了。”

    “不会啊,”赵雨彤亲昵挽着她胳膊,“你还有我,剧里姚雪和楚霏有很多糖的,百合贴贴,优秀。”

    这场戏拍完,晏时秋晚上就没有戏了。

    他没有走,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后,就撑着伞绕去隔壁b组,打算观摩晚上季昀年和沈立山的对手戏。

    他刚到b组,就听到b组导演暴跳如雷的骂人,被他骂的苏喻颓丧的低着头,而阮琳站在旁边,正在出神。

    ???

    他走到傅柏青身边,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傅柏青立刻跟他分享,“苏喻跟阮琳这场戏拍了快两个小时啦,苏喻一直ng,把导演气疯了,而且今天早上,苏喻还迟到了很久,导致有一场戏没办法拍,只能推到明天。”

    晏时秋:“……”

    又骂了半天,导演终于停下来,他骂累了,也不想再骂,对苏喻摆手,示意他离开。

    “你也回去休息吧。”导演又对阮琳说。

    因为苏喻和阮琳的戏耽误了时间,季昀年和沈立山的对手戏往后推迟了快四十分钟才开始拍摄。

    晏时秋兴致勃勃搬着小板凳坐在角落,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正在补妆的季昀年,察觉到他的视线,季昀年回头望过来。

    “加油。”晏时秋撑着下巴,眉眼弯弯的用嘴型无声说。

    季昀年看了他几秒,忽然朝不远处的助理招手,助理飞快跑过去,听完话却有些茫然了。

    助理挂着满满脑袋问号离开,季昀年又扫了眼晏时秋,就转回了身。

    一分钟后,场记打板。

    安墨终于找到一个关键证人,还没来得及提审,皇帝便召他入宫。

    皇帝询问了他案子的进度,得知他找到了关键人证,忽然告诉他,不要再往下查,到户部尚书李泽远是幕后主使就行。

    安墨听完,原先找到证人的喜悦消失殆尽,他抬起头,深深望着眼前的皇帝,失望不已。

    “陛下,您是要臣放弃真相?”

    皇帝高高坐在上面,居高临下看他,“李泽远是贪污案的主谋,除此以外,再无其他真相。”

    安墨面色严肃,“陛下,南方水灾,十几万百姓受难,一切皆由当年修筑河堤时,有人贪污款项,所用材料以次充好,以致河流决堤。

    若不查出真相,如何向受灾百姓交代?放任此人逍遥,日后又发生相同的事当如何?!”

    皇帝震怒,“放肆!”

    安墨却并不惶恐,他身体站得笔直,目光直直落在皇帝身上,不卑不吭,只坚持一件事,“陛下,李泽远并非主谋,他身后,还另有其人。”

    “请陛下允许臣,继续彻查真相。”

    ……

    晏时秋看得目不转睛,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他吓一跳。

    转过头,看见是季昀年的助理,他不解,“有事?”

    助理将小风扇和一盒处理好的水果递给他,“季老师让我拿给你的。”

    “?”

    晏时秋更加莫名。

    他指了指自己,重新确认一遍,“给我?”

    助理点头:“嗯。”

    迟疑了会,晏时秋接过来,礼貌道谢:“谢谢。”

    “不用谢我,你要跟季老师说。”话落,助理转身走了。

    助理刚走,他的肚子就咕噜了一声。

    还挺响。

    幸好助理走了,旁边也没其他人,否则挺尴尬的。

    晏时秋稍稍庆幸了下,又低头看着怀里的一盒水果,沉默了两秒,果断把盒子打开,欢快的吃起来。

    半个小时后,季昀年下了戏,朝他走过来。

    晏时秋吃了块苹果,腮帮子鼓鼓的,季昀年问:“好吃吗?”

    “能来点酸梅粉就好了。”

    晏时秋顺手叉了一颗圣女果给他,“吃吗?”

    季昀年眸光微动,随后朝他伸手,“叉子给我。”

    晏时秋递给他。

    “谢啦。”他又晃了晃空了一半的保鲜盒,“我刚好饿了。”

    季昀年“嗯”了一声。

    季昀年因为行程原因,只能在剧组停留两个星期,时间比较赶,他今天后面还有一场夜戏。

    晏时秋没再留下来看,他觉得不太舒服,嗓子有点疼,像是感冒的前兆,于是等柳兮吃完晚饭过来,就跟她一起离开了。

    回到酒店,他拆了盒感冒灵,喝完就上°床躺着。

    困意渐渐袭来。

    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

    一觉醒来,感冒症状更加明显了,晏时秋抱着被子慢慢坐起来,摸了摸自己额头,发现低烧了。

    他尝试发了下声音,确定声音还算正常,才放心下来。

    否则如果不能发声,今天就没办法拍戏了。

    洗漱完,他又泡了杯感冒灵喝下,才拎起包出门。

    柳兮和周钰已经在楼下等他。

    上了保姆车,柳兮见他神色怏怏,收起手机问道:“你昨晚没休息好?”

    “不是,有点发烧。”

    “生病了?”柳兮皱眉,“你不请假吗?”

    晏时秋摆摆手,“低烧而已,不严重,而且我吃药了,应该很快会退下去。”

    “我再眯一会儿,到了叫我。”他又对周钰说。

    酒店离片场不算远,十几分钟后,他们就到了,周钰回头喊了晏时秋一声。

    晏时秋睁开眼,嗓音哑哑的,“到了?”

    “到了。”

    晏时秋点点头,又拍了拍自己脸颊,勉强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