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似连体婴儿的感觉有些怪异滑稽。

    易绵忍不住笑着骂了句,“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李牧的声音听着倒无辜。

    磨磨唧唧半天,李牧才终于给易绵扎好头发。

    易绵瞥了眼映在墙上,几乎重叠的两个人影,“别在我身后站着了,去把青菜洗了,再把蒜剥了。”

    李牧大概是真没下过厨,易绵抽空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在一片一片地洗菜叶。

    “青菜放在水里先泡一会儿,泥沙会自己沉下去的。”

    “哦。”李牧乖乖照做。

    李牧准备去剥蒜,易绵提醒道:“我要整瓣的。”

    李牧又应了声“哦”,然后开始用指甲去扣大蒜皮。

    易绵叹了口气,拿过了李牧手里的蒜,“这是紫皮蒜,皮厚,你只要用食指和大拇指顶着两头,往中间一捏就好了。”易绵做着示范,挺轻松地就把大蒜皮分出来了,“你试试。”

    李牧帮忙剥好蒜之后,就靠着台板看易绵处理虾和鱼。

    易绵像是真不害怕,用刀背往鱼头上狠狠一敲,上一秒还胡乱扑腾的鱼,瞬间就直挺挺地躺在砧板上了。弄完鱼,易绵又开始处理虾,她剪掉虾枪,用剪刀撑开虾头,一挑一扯,挖出虾胃,拉出了虾线。

    “能别再盯着我看了吗?”易绵把处理完的虾丢回碗里。

    李牧回过神,“嗯?”

    “我知道我漂亮又能干,但是你能别直勾勾地盯着我了吗?”

    “没盯着你……”李牧扫了眼易绵匀称柔软的手指,视线又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最后固定在那一小截半露在外面的腰肢上,“我在看虾。”

    “嘁,”易绵总有用不完的自信,“虾有我好看啊?你说句实话,做饭时候的我,是不是跟你的女神莫妮卡一样性感?”

    “嗯,”李牧笑了笑,用指腹抹掉溅在易绵手臂上的水珠,不吝赞美,“不相上下。”

    几盘菜很快就做好了,易绵最后准备再炒个土豆丝。

    “你好像挺会做饭的。”李牧突然夸了一句。

    “能怎么办呢,法餐又不合我胃口,在法国那两年多,如果我不自己学会做,早就饿死了。”

    “那两年,你,累吗。”李牧的语气小心又好奇。

    “老头在巴黎的蒙田大道给我买了一套顶层公寓,我每天上学都换着跑车开,拎不一样的包包,有钱又肆意,”易绵说着这些好处,眼底却没什么笑意,“自己选的路,我累什么。”

    李牧看出易绵变低的情绪,没再问下去,“这是你回国后第一次下厨?”

    换个问法,这是她第一次做饭给别人吃吗。

    易绵奇怪地看了李牧一眼,“当然不是,老头、小哥、小优、子柠、秦姨、小冬,他们都吃过我做的菜。”

    李牧眼尾垂下来,“哦。”

    “吃醋吗?”易绵指了指锅里的土豆丝。

    “嗯。”李牧看起来有些郁闷。

    易绵往锅里倒了些,“这么多够不够?”

    李牧摇了摇头。

    “你还挺能吃醋的。”易绵皱眉。

    饭后李牧去洗碗,易绵抱着易喵开始参观李牧的房子,以前易绵也来过几次,但都没仔细看过。

    李牧的房子是两层的顶复,面积不算太大,但也不小。

    客厅中间放着一个大玻璃缸,里面的两只窄桥蛋龟看到易绵,立刻跟疯狗似的仰头扑腾过来,那样子大概是想乞食。易绵瞥了眼摆在台子上的三个罐子,不知道该喂哪个。

    “李牧!”易绵冲厨房喊了句,“你家龟吃的是哪个啊?”

    厨房里的水声立刻停了。

    “都行,看你喜欢。”

    “看我喜欢?”易绵觉得有趣,“那我给它俩喂点砒霜吧。”

    易绵听到李牧笑着回了声“哦”,“你喂吧,死了我再买。”

    “嘬嘬嘬,”易绵舀了两勺龟粮倒进了玻璃缸里,“听见了吧,你们的主人有多无情变态。”

    “不过你俩也是真的丑,”易绵看了眼缸里在斗鸡眼的蛋龟,又蹭了蹭易喵的后背,“幸好我的易喵美丽动人。”

    易绵又慢慢逛到二楼的主卧,李牧给房间装了个嵌着玻璃的法式双开门,随便进别人房间也不礼貌,易绵没进去,她绕了个圈,隔了一个墙是马桶、淋浴、浴缸三分离的卫生间。

    圆形浴缸还挺大,正对着一面落地窗。易绵开始臆想李牧深夜躺在里面,一个人晃着高脚杯,凝视着整片外滩,那样子绝对做作又闷骚。

    沿着过道走到底就是露台,易绵想出去看看李牧种的花,易喵却突然从她怀里挣扎着跳下去了。

    第38章 我们现在得柏拉图

    易喵平时的步子总是优雅缓慢,但这会儿却跑得有些急,易绵看着易喵在走廊尽头的木门前停下来,然后轻巧地钻进了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