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李牧拍掉易绵的手,“你没老公,但我已经跟人领证了,你自重些,别对有妇之夫动手动脚。”

    易绵觉得好笑,“你有病?”

    “嗯,”李牧点头,“有点。”

    易绵想了想李牧不爽的原因,“你是不是觉得没面子?”

    李牧都不知道易绵这话是哪儿来的,“也别跟我讲话了,我怕我老婆会吃醋。”

    这人还演上瘾了。

    “放一万个心,”易绵翻了个白眼,“她不会吃醋的。”

    可李牧还真不跟易绵说话了,抱着胸侧头靠着车窗,全程都用后脑勺对着易绵。

    车到了酒店门口,李牧也没跟易绵打声招呼,就管自己下了车。

    易绵抓上包,手还没够到门把,车门却被拉开了。

    李牧一脸别扭地朝易绵伸出的手臂,示意易绵抓着他下车。

    要换平时,易绵都懒得配合李牧这矫情的照顾,但待会儿的酒店展,易绵还想让李牧帮她品酒的,这会儿闹不愉快了,之后她还怎么开口。

    易绵抓住了李牧的手腕,开了句玩笑,“我碰你,你老婆不会吃醋吧?”

    “你觉得呢?”李牧看着易绵,像是真想要个答案。

    “我觉得会,”易绵憋着笑,“毕竟我漂亮又可爱,你老婆该有危机感的。”

    李牧摇了摇头,“没人会比我老婆漂亮可爱的。”

    易绵实在捉摸不透李牧这话的意思了,“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夸谁?”

    李牧又不回答,“你猜。”

    “我不猜。”易绵突然停下来,拉着李牧折回去,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司机降下车窗,有些懵,“易小姐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没,”易绵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把李牧拽到了她身边,对司机解释道:“不是夫妻,不是情侣,我在追他,他怪难追的,但我不会放弃的,毕竟他太帅了。”

    司机这下彻底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只能握着拳头对易绵说了句“加油”。

    傻掉的不止司机一个人,易绵感觉跟在她身后的人已经连着踩了她好几脚了。

    “能看点路吗?”易绵指了指被李牧踩黑的鞋跟。

    李牧那眼神跟喝醉了似的,“抱歉……”

    “我刚刚是不是给够你面子了,”易绵仰头对上李牧的眼睛,“所以,你老婆还会吃醋吗?”

    李牧摇了摇头。

    “那别再阴阳怪气了,行吗?”

    李牧又点了点头。

    “易绵……”

    “嗯?”

    “我,其实没那么难追。”

    易绵说李牧难追还真不是在瞎编。

    “得了吧,校花,班花的,当时你都拒绝多少了。”易绵说着板起脸来,学着李牧拒绝人时的语气,“抱歉同学,我不早恋,我也不喜欢你。”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李牧看了眼易绵,“是不该早恋的。”

    易绵知道李牧是在含沙射影,“行了昂,这件破事,已经翻来覆去被老头和小哥念了不下百遍了,我可不想再听你教训我了。”

    “轮得到我教训你吗?”李牧才不敢。

    “轮不到。”

    两人进了旋转门,站在大厅里的一个小姑娘突然跑过来,在李牧跟前站定后,掏出了手机。

    李牧瞥了眼屏幕上的二维码,还没等那姑娘开口,就顾自拒绝道:“抱歉,我已婚,不加微信。”

    姑娘愣了愣,表情似乎有些尴尬,“先生您误会了,我是工作人员,我看您胸口挂着展会的通行证,想着您应该是来参加酒店展的,所有参展人都需要扫码入场。”

    易绵忍不住笑,拍了拍李牧的肩,“赶紧扫,别耽误人家工作!”

    “感谢先生的配合,”姑娘指了指路标,“这边直走,左转上电梯,展会在二十六楼。”

    李牧说了声“谢谢”,拉着易绵往里走,看了眼还在笑的易绵,李牧也跟着笑出了声,“我也知道怪丢人的,给点面子,能别笑了吗?”

    “你怎么这么自恋啊?”易绵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还‘我已婚,不加微信’。你还以为你是个小鲜肉啊,你得明白你现在可没当初那么 popur 了。”

    “哦。”李牧搂住易绵的脖子,“你再说,我就要恶心你了。”

    易绵自然明白李牧说的“恶心你”指的是什么,立马识相地闭了嘴。

    已经快关上的电梯门又打开了。

    “抱歉。”

    易绵看了眼走进来的女人,视线下意识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女人生得漂亮,嘴角带着自信大方的笑,清冷温柔,长相算是应菲那挂的。身上一件纯白的 loro piana 羊绒大衣,手臂上随意搭着 burberry 经典款的围巾,手里提着一只豆沙粉的德尔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