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绵视线又落到李牧身上,“是吗?”

    “去年年底在国际酒展上其实也见过,”蓝时晃了晃酒杯,吸了口酒香,“但他可能贵人多忘事。”

    “可他记性挺好的。”易绵突然说了句。

    易绵这句不知道想要解释什么的话,让两人都短暂噤了声。

    蓝时往嘴里送了口酒,“易总和他都在古德,应该挺熟的吧。”

    “还行,”易绵想了想,“半熟。”

    “半熟?”蓝时觉得这人说话有趣。

    隔了几秒,易绵又问,“蓝小姐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李牧吗?”

    “嗯,你觉得他如何?”

    蓝时开始回忆,“那时候很多学妹都会在表白墙上发李牧的照片,配文大概都是一大段夸他的彩虹屁。不过他的确名副其实,聪明但对待事情总是认真,有能力但不会卖弄,长得帅却不嘚瑟。”蓝时说着笑了声,“我之前的一个室友说,难得这世上还有一个这样正常的优质男。”

    易绵若有所思,“挺好的。”

    “嗯?”蓝时没明白易绵的“挺好”指的是什么。

    易绵看了眼蓝时这张跟应菲有三分相似的脸,又望向了不远处的李牧。

    她想,也许李牧的春天真的快来了。

    李牧回头撞上易绵的视线,跟身边的几个主管打了声招呼,就朝易绵这儿走来了。

    看着李牧脸上毫不掩饰的笑意,易绵真怕他会直接冲过来摸她的肚子,然后来上一句“我想女儿了”,毕竟现在她身边还坐着一个李牧潜在的“桃花”。

    易绵赶紧给李牧发了条消息。

    手机震了一下,李牧低头看了眼。

    易绵:【别发疯,警告你现在别整什么亲子时间!】

    李牧看了眼几米外的易绵,又淡淡瞥了眼坐在一旁的蓝时,脸上的笑收了不少。

    “易总,”李牧知道易绵想避嫌,“去品酒吗?”

    易绵点头,算李牧还有眼力见,“蓝小姐一起吗?”

    蓝时笑着摇了摇头,“不了,我同事待会儿会过来,我在这儿等她。”

    等走远了,李牧才问了句,“你跟她聊了什么?”

    易绵挑了下眉,“好奇?”

    “嗯。”李牧诚实答了,易绵难得会跟不熟的人聊这么久。

    “聊了你。”

    李牧不信,“不说算了。”

    “真的聊了你,”易绵回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蓝时,“你觉得她长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不觉得她看着像应菲吗?”

    李牧都没仔细看,他怎么会知道,“可能吧。”

    “诶,”易绵拽了拽李牧的袖子,又突然来了句,“你年纪也不小了,真不打算谈场恋爱吗,不觉得亏啊?”

    “怎么?”李牧半开着玩笑,“你想跟我谈吗?”

    “跟你谈什么?”易绵睇了李牧一眼,“谈合作?弹钢琴?弹琵琶?”

    李牧没理会易绵的调侃,“其实我这人还不错的。”

    易绵觉得蓝时刚刚说错了,李牧不仅爱卖弄,而且爱嘚瑟。

    “李牧,”易绵语重心长,“我能感觉到你对我和宝宝的好,我也不是没心的人,再怎么说,我们也认识十多年了,我真的不想你因为这个孩子而被困住。”

    “我没有,”李牧语气诚恳,“我没有觉得自己被束缚或困住,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你和我,还有宝宝。”

    李牧眼里的真诚和柔意让易绵有片刻的晃神,但紧接着是莫名的不安。

    “但你从来都知道的,我本来就是不婚主义,”易绵眼神黯淡下去,“我对婚姻始终不抱任何期待,你和我的这段莫名其妙的婚姻迟早也……”

    “别说了,”李牧及时打断了,那些话他一点都不想听,李牧勉强扯出个笑,“至少现在,还有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得和我继续这段可笑的婚姻。我说过的,我不想错过宝宝任何一个成长的瞬间,即使你烦,即使你再怎么想结束,”李牧干掉了手里的酒,“你也得忍着。”

    易绵盯着一旁空掉的酒杯,沉默了好一会儿。

    “李牧。”

    “嗯。”

    李牧有些慌,他觉得易绵憋着口气,他不知道易绵还会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易绵却冲李牧勾了勾手指,李牧犹豫低下头,易绵把鼻子凑了上去,闻了闻残留在李牧唇上的酒香。

    “你得跟我说说这酒。”

    李牧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又板起脸来,“好喝的不得了。”

    易绵嘴馋,咽了咽口水,“怎么个好喝法?”

    “香气奔放,果香重,酒体平衡,单宁很抓口。”

    易绵不满足,“再具体些。”

    李牧却不肯再多说了,故意道:“形容不出来了。”

    “那我自己闻,”易绵又凑到李牧嘴边,“青苹果、梨子、杏,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