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说越不像话,天帝气恼地拍了桌子,月下仙人登时闭嘴。

    也不知天帝被气成什么样了,云星很想伸出头看看,但又怕被发现,只好老老实实趴回到润玉怀中。须臾,便听见怦怦直跳、震得耳膜发痒的心跳声。

    “你在紧张吗?不会又想跑吧?”云星一边偷笑一边传密音道。

    那夜之事,恐怕是要被她念上一世了。被云星欺负捉弄的润玉越发觉得自己的夫纲岌岌可危,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收紧怀抱,清凉绵长的语调钻进了她的耳朵——

    “星儿,我们这般被发现了也好,只怕父帝会立即下旨让我们成婚。”

    他,竟敢吓唬她!云星撑起身子气鼓鼓地睁圆了眼睛,但她的模样看在润玉眼中,却是肤若凝脂,唇若嫣红,再加上垂落的长发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侧脸,仿佛就像羽毛轻柔地落在心上,让他不禁心生旖念。

    定是早被她缠磨得神思不属,才会定力不足这般把持不住……他如是想,却是情难自抑地吻住了她。

    都说引火烧身,这话果然不假。云星被他亲得意乱情迷无所适从,手肘不小心碰到书架,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是谁!”

    待听到天帝的喝问,润玉仍旧抱着云星不肯松手。

    好啊,原来他刚才不是吓唬,是真的存了让天帝下旨成婚的心思!云星咬着牙死命地按住他,扬声应道:“陛下,是我。”

    天帝端坐案前,突然看到从书架后走出来的云星,尴尬地板起脸,“你怎会在这儿?”

    看了看四周,见月下仙人已经走了,云星扯着嘴角笑道:“听闻省经阁内有六界怪闻的藏书,我闲着没事溜进来找找,一不小心睡着了。”

    天帝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你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陛下,我爹常说撒谎不好,所以我只能实话实说。”云星大大咧咧地甩了甩衣袖,“我睡得正香,谁知被陛下和臣下的说话声吵醒,又不敢出来,自然……听到了陛下的私事。”

    这丫头倒是实诚。见她开门见山,天帝也就把担心在小辈面前德行有亏的尴尬给放下了。“既然都听到了,本座要纳侧妃之事,你怎么看?”

    “我?”云星指指自己,为难道:“您是天帝又是长辈,我若随意乱说,被我爹知道非打断我的腿不可。再者,这毕竟是陛下您自己的事。”

    天帝被她的话逗笑了,“你莫要拿洛霖说事,他最是心疼女儿的慈父,断不会打你,你只管说。”

    慈父啊……可能抛开疏于管教鲜有交流以外,马马虎虎应该算吧。云星抓了抓头,道:“我见陛下形单影只,倒觉得有个侧妃相陪是件好事,但想到润玉,又觉得陛下还是不要纳妃了。”

    天帝不明所以,“难不成润玉会反对本座纳妃?”

    “他自是不会,但金莲是他送的,您若纳妃,天后还不把他生吞活剥了。”云星装得跟真的似的,满腹担忧地叹了口气,“即便这是上天的机缘,可天后娘娘吃醋也是人之常情。”

    吃醋?天帝对她把天后的怨妒成性弱化成如此说法很是无奈,不过想想多年来,润玉在天后身边长大也的确是受了不少委屈。“倒是难为润玉了。”

    “只要陛下能顾念您的长子,我就放心了~”

    天帝嗤笑道:“云星啊,你倒是很关心润玉。”

    “早晚要成一家,自然是关心的,我也很关心陛下呀。”

    天帝朗声一笑,心中已有了决断。有句话云星说得很对,这是他的私事,他人又有何权力置喙。

    待云星走后,天帝起身离开了省经阁。润玉从书架后走出,幽冷地注视着殿门,父帝,您定要睁大眼睛看着天后的所作所为,莫要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

    ……

    润玉回到璇玑宫,刚入宫门,就见环着胳膊等着他的云星。“星儿……”

    云星忽地抬手打断他,“你不许说话!真没想到,智计无双的夜神殿下竟然对我动了坏心思,签婚书时,是谁说过不勉强我早成婚的?”

    “此一时彼一时,我们已经……”润玉态度恳切道,看起来十分无辜。他是真的很想尽快成婚以免夜长梦多,所以,倒也不否认指控。

    “已经什么,不是没成吗!”云星气呼呼地瞪他,“谁让你说话的,对了,我就罚你十天不许跟我说话!”

    润玉:“十天?你确定吗?”

    “那就……三天?”云星本想与他打个商量,抬头见他忍着笑故意摆出认打认罚的样子,好像自己真的拿他没办法一样。“你讨厌,我肯定三天不理你,不对,十天不理你!”

    话音才落,邝辰正好走进来撞见了云星炸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