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不在?”

    “艹,人跑了!”

    “面还在!”

    随弋对面还有一碗被吃光光的面,此刻也就剩下了油腻腻的红汤水。

    “窗子!”南浔古镇警察大队的队长林权虎目一瞪,大长腿已经迈出去,冲到窗子前,正好看到水波还在剧烈涌动着,一圈圈的涟漪扩散在南浔河道上

    脸一黑,林权冷声道:“人跑了,跳进了南浔河里,王冷,你们几个去追,同时通知局里封锁这边…”

    “是!”

    七八个警察转眼又出去了,吓得那老板娘一阵哆嗦,外面也是一片惊呼。

    人仰马翻…

    不过林权晓得像黑皮他们这样火里来水里去的人,要在水下憋久是再容易不过的事qg了,要抓他,不容易,不过根据探子回报,他的手里理应是还有着货的,那么跳入河里之后,肯定游不快,理应去不了多远…

    就看那些货到底有多重!

    “说,黑皮要跑哪去!!”

    桌子被猛然一拍,让林权回神了过来,转头看去,看到了随弋坐在椅子上,表qg静静的,而距离新来的小张正一脸怒意得吼着:“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做这些违法犯罪的事!快老实点说,你到底…”

    还未说完,林权便是过来制止了她,看了她一眼,对上随弋淡淡定定的脸。

    “林权队长,没有确切的证据就污蔑一个未成年,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足以对我造成心理创伤了吧你说,我该不该去警局投诉下呢?”

    随弋睨了一眼脸色刷得变了的年轻警官,对方愤愤不平,斯文白皙的脸憋红了起来,似乎想要冲上来骂随弋,不过林权低低喝了一声,“张晓!”

    张晓毕竟是刚毕业,又是刚上任,难免张扬骄纵一些,不过也恰是因为如此,对于林权这种权柄在手的冷面瘫才更畏惧一下,当下便是面色一变,弱了声音,不满道:“队长…”

    林权却不理他,只定定站在随弋面前,表qg很冷,“吃饭?”

    “显而易见”

    “跟黑皮?”

    “谁?”

    “那个跟你一起吃饭的人,他是我们要抓的盗墓贼…是罪犯,你知道自己在跟一个罪犯进行不法勾当么?”

    “那个大叔么?黑皮?人如其名啊…不过林权警官,一个人无意间跟一个恐怖杀人犯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吃饭,这,也犯法了么?”随弋轻笑着说,眉眼一挑,眼波似窗外的河水涟涟如绸。

    林权皱眉,“那自然是不犯法的,不过你确定是无意的?我手里,有明确的证据证明雁堂斋今日要在好味道与盗墓贩子黑皮进行非法jiāo易而你,一直在帮雁堂斋办事!”

    他的衣衫口袋里逃出一张纸。

    上面写着一行字。

    随弋瞟了一眼,面色如常,“字写的不错”

    “是不错,不过你…”

    “那又怎么样呢?”随弋已经打断了林权的话,自顾自轻轻说:“难道警察打算跟我的律师解释这张炖猪脚的方子?它其中蕴含着指引帮助了你们抓到我并且绳之以法的?”

    律师?

    从前后不过一分钟的语言jiāo锋中,张晓等人看到了这个看似柔弱好欺得女孩子滴水不漏得淡定。

    还有刚刚那句话中暗藏的锋芒。

    “的确,这张纸不能说明什么,不过我们警方可以有足够的理由将你带回警局刑拘审讯…我记得,你刚开学吧,若你是被带到警局的消息…”

    对于一个未成年少女来讲,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怕的么?

    站在门口的老板娘脸都变了。

    外面的人也好奇得探头探脑…

    随弋身子稍稍往椅背一倾,对上的,是林权为首的一伙警察。

    正义只与邪恶对抗。

    那么,她代表的是邪恶么?

    肃穆中,林权看到随弋真真就随意至极的一摊手,笑:“那就带我走吧…我还能省几天饭钱不是…”

    能关她多久呢?

    24小时,也就是一天的时间,这是他们可以合法应用的权利,她还是未成年,在校学生,若是要再拘留…就是要看警察局愿不愿意为她犯法了。

    最主要的是,你们能找到她犯罪的证据么?

    她是犯罪么?

    老警察们都恶狠狠得盯着随弋,似乎很是懊恼…林权沉默了片刻,在安静中,打破了安静。

    “随弋,这已经是你第三十五次被我们抓到了…”

    随弋抬眸,扫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表qg挺温柔的,越发衬托她的青涩脸蛋青chunbi人,就是苍白了些,有些羸弱,惹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