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恨得入骨。

    “随弋…你就帮帮我”

    他仍旧求了一次。

    求,这个字眼竟然落在他的身上,只因他笃定那至宝落在随弋手中。

    随弋阖了阖眼,手指轻触妖阙上的纹路“叶乱云楼兰之秘跟叶家古墓有关背后脉络庞大,所牵扯的秘密让我都无能为力核心便是一个人的陨落”

    “若是能复活,她何至于陨落”

    “若是能救,我为何不救?”

    随弋浅浅吸一口气:“世间生死皆有轮回,逆轮回之人天陨之”

    啪,叶乱云原本挥舞在空中的手垂落下来,表qg木然得盯着随弋。

    气氛一下子冷凝起来。

    半响,叶乱云扯扯嘴角:“你说的很多但是随弋,你唯一漏掉了你自己”

    “叶家墓地暂且不说…”

    “血池之中你必死你却活了”

    “活了之后…”叶乱云盯着她,目光闪烁、

    “你还是随弋?”

    一箭she中靶心。

    原本还能浅淡言语的随弋抬眼,看向叶乱云。

    叶乱云原本表qg冷戾狰狞,顿然看到这一眼便是脸色一窒。

    “若我不是…你已死”

    跟之前浑然不同的姿态…

    好像两个人。

    但是又有些重叠。

    ————————

    叶乱云走了。

    走出去的时候吓了宫九跟花妖非一跳,那浑身的戾气跟冰冷让两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刚想动手…

    “让他走”

    帐篷内传出来一声。

    也只能让他走。

    何况宫九两人也没把握留下对方…

    “还真的有人”宫九松了一口气,正要掀开帘子

    却是听到里面随弋说。

    “下来”

    啥?

    我这还没进去呢!

    不对!

    里面还有人!

    摔!

    特么里面到底多少人啊?

    我们明明守着的啊!

    宫九跟花妖非都醉了,狐疑又讶异,只能对视一眼,转身去处理其他事qg,比如整理行囊,比如处理这片场这些人的口风问题,比如

    反正有事忙着呢。

    而帐篷内,随意将妖阙cha在地上,转身用塑料杯倒水

    清水从矿泉水瓶里咕噜咕噜流出来,倒好后,随意端着一杯水转身的时候,身前就已经多了一人。

    从上头的支架上落下的人…男人?

    随意看到对方的时候,目光略微犹疑,默默打量对方。

    这是男人?

    红衣白襟,一头长发只用背后一根红木簪跟一条红色发带束了一缕,倒是男装打扮。

    红的如刚刚流淌出来的血,白得似天上冰端的一抹雪,黑得又如刚刚磨出来的墨。

    他斜坐在地上的软垫chuáng铺上。赤足勾搭在船侧,一手抵着曲起的左腿关节,侧身睨着她,似乎也在打量她,剑眉入鬓,尾端却略妩,嘴角轻上挑。又似笑非笑。

    太放肆的姿态。太狂làng的神态,却在这人绝顶的容貌下洋溢出绝色的潋滟来。

    身姿淡薄清俊,倜傥风流。面上五官却是jg致bi人得很,眉宇英戾,倒是真的雌雄难辨。

    随意轻轻抿了一口水,润了润gān渴的喉咙。心里却是浮起一念。

    陌上烟云染,白云浮赤血。轩辕难雌雄,苍山一妖绝,

    这人太妖。

    妖得让人心惊,也让人心悸。

    “可是看够了?”这人忽而来了一句。似乎在笑她,又像是在温温柔柔得警告什么。

    若是凡人,在这略沙哑而勾人的音下早已软了腿脚。没了心神。

    随意却是轻握杯子,清清凉凉得。跟水似的;“看来你并不喜欢你的棺”

    “好似你并不欢迎我”

    这人坐起了身子,盘着腿,寥寥瞧着她,剑眉轻挑:“你之前羞羞答答来回几次摸了我的酣睡之地,恨不得挖目相看,那时可不像此时这般嫌弃”

    随意并不理会这人嘴里的轻挑,只是皱眉:“你当时醒着?”

    “你一模我的棺,我便是醒了”

    “为何不继续睡”继续忽视。

    “睡不着了那地儿太无趣”那眼神一扫,似乎在说你更有趣。

    “然后你就躲在了梁上?”随意瞥了一眼上头纤细的支杆,难以想象宫九这些人竟然没发现,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躲?我可是正正经经待着的,你那些虚弱的同伴没能看到我岂是我的错”

    虚弱随意觉得这个词还真切合宫九这些人,虽然他们听到得抓狂。

    “你跟着我,想必是发现这世道不如以往了吧”随意不信这个人不知道外面变化,单单那些仪器跟摆设就足够她的神经来不及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