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木果然没有去学校。

    随弋进来后,苏子木放下棋子,笑:“贵客临门,不跟爷爷下了”

    “你这丫头,是下不过我吧,就知道赖账!来来。随弋,你来看看,这丫头是不是要输了”

    苏老爷子果然很喜欢随弋,竟然不拘礼节,都不带叫人客套招呼随弋的,直接就以随xg亲近的态度对待

    随弋本就很随xg,上前后,看了一眼棋局,是围棋。

    “还未”

    诶?苏子木细眉轻扬,起身让开位置。手一抬,优雅知礼:“那就请随弋你帮我扳回这一局罢”

    “随弋你别帮她”苏子易分分钟出卖了跟他从小“相依为命”的亲姐,“她输了就得给我们做蟹huáng鲜菇…”

    蟹huáng鲜菇是满汉全席里面一道名菜。

    自然是美味。

    苏子木一听就幽幽甩了苏子易一玩味的眼神,“我算是知道原来见色忘友之外还有见色忘姐”

    这话顺带着调侃了随弋。见色忘友,这样的词儿可不属于苏家那斯文之风,苏子易面色一红,略尴尬得反驳:“姐姐言辞不雅,可别让爷爷抓了去抄书”

    苏子木面色不改:“我说的是才色,子易你自己思想不纯。才该去抄书”

    苏老爷子哈哈一笑,看看自家孙女,看来这骨子清傲的孙女也承认这位随弋才色兼备啊。

    随弋才算见识了苏家内部真正的气氛是什么样的,“才”“qg”兼备。

    很让人舒坦的气氛。

    淡淡笑着,随弋只问:“蟹huáng鲜菇?”

    老爷子颔首,“你赢了,可就没这蟹huáng鲜菇了”

    随弋轻偏头,细长手指点了一白子,落子。

    苏老爷子看看随弋,也落了子。

    白子再下,黑子也下,再一白子…

    算是第三手。

    苏老爷子手里夹着的黑子顿了一会,在苏子易错愕的目光下放了回去。

    苏子木已经眉眼弯弯:“未定之局不可退,爷爷这般退却可不好”

    她嘴里调侃苏老爷子,却也看了看随弋,好厉害的棋术。

    苏老爷子摇摇头,知道自己孙女看穿了棋局,孙子却是看不穿,但是也不指点,只说:“后路都已经被堵死了,我这老头子脑中格局有限,必然是想不通一手来活局的,既然如此还不如认输,随弋,你的棋术很厉害!学了多少年了?”

    这位并没有一些老年人固有的较真跟顽固,反而很看的开,也不怪随弋这么落他面子,朝随弋竖起大拇指,很是赞扬。

    学了多少年?随弋想自己也只是知道围棋的一些规矩而已也没怎么玩过,应该说是她的心算比别人快得多,思想格局也宽。

    “有几年了”随弋轻轻道,“几年?”老爷子微微诧异,也没多问,“象棋你肯定是会的”

    这样的布局能力,如果不会象棋就奇怪了。

    “会”

    “那好,我们来下象棋”

    苏子易有些急了,“爷爷,随弋上门是”

    苏子木无奈提醒,“有事qg找你”

    “没事,边下边说对了,你还不去做蟹huáng鲜菇?”

    “我赢了”

    “输赢之事,不能假借于人如果你要借,那就是违反我苏家家规,要抄书的如果不借,那就是你输,去做蟹huáng鲜菇吧!”

    借还是不借,这是个问题

    老顽童的顽劣可见一斑,苏子木扶额。

    苏子木去做菜,去还拽着苏子易,后者大呼自己帮不来忙

    “洗不来菜就帮我倒水”

    “…”

    姐,你这种报复太卑劣了!苏子易叹气。

    ——————

    棋盘摆好,果然是边下边谈,且是老爷子主动道:“你年纪轻轻,却年少老成,能耐也非凡,我本不该担心你什么,不过这事儿的确很凶险,你更该明哲保身为上”

    “君子可明哲保身,明哲保身却未必君子”

    “是那浦姓的姑娘?”

    “对…她有几次相助于我”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可若是友人立于危墙之下,若不上前拉一把,那还是君子?

    老爷子扯扯嘴角的白胡,“那我还真不能劝你什么却也不能多说,只看你能问我什么了”

    “刘潜李煜等人是相关了何事才被清理”

    相关,清理。

    苏老爷子下棋的动作顿了顿,“你竟知道了这事儿?”

    就一晚上啊, 难道是那易池莲跟她说了什么?

    “并不知,否则也不会问您”

    “也就差一步了难道那浦姓姑娘真知道什么?我原以为她是不相gā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