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修颔首,目光在随弋身上停了下。继而走向女子那边。

    面前三步顿住。低头致谢:“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多谢叁思姐”

    客气。庄重,尊敬。

    这大概是江沐修不为人所见的一面。

    在那贵公子的外表之下,他也有必然需要尊敬谨慎的人。

    --刚刚在部长跟秘书长面前可不是一般得自我。

    不过叁思姐…

    姐这个称呼是源自于对方的年纪比他大了一两岁,虽然外表看不出来。真正让人惊愕的是她的名字。

    顾叁思,如雷贯耳。

    而大四级。22岁的顾叁思纵然有着年轻无比甚至堪称绝色的面容跟身姿,却也有不属于22岁的浓厚气韵,就好像岁月还没开始将她催老,就已经赐予了她足够深沉的睿智跟通达的慧心。来让她仅此凭着这一面,就让不少人内心深处油然而生一种怅然。

    一顾叁思。

    江沐修离开了,步伐有些快。

    毕竟是母亲唤她。一向尊重母亲的江沐修自然不会拖拖拉拉。

    而顾叁思却是一个人面对了所有人。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敢把目光放在她大衣之下的身体上的。

    她今日的到来显然不是轻松随弋的。也有应付宾客的需要,所以才穿了那一身长裙,六分古典三分优雅还有一分随xg。

    白刃远走上前,微微笑着:“叁思,我以为你今日不会来了”

    虽然一贯温柔,但是总是比之前的温柔多了几分真诚跟…小心翼翼。

    莫柯忽然想起一篇报道,关于萧大boss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这个形容可是一度成为热搜榜。

    现在,白刃远也在顾叁思身上有“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必要呢。

    “刚好有时间,就过来了”

    顾叁思淡淡应了一句,又不知为何补了一句:“不过幸好过来了”

    这话的意思是?

    詹雨等人看向白刃远。

    总不能是对着白学长吧?听说白学长对顾学姐一直都是…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和谐。

    那是对着莫柯?

    然而无人得知,因为顾叁思已经走了。

    白刃远没有跟上去,而是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莫柯偏过脸,轻轻笑着,对随弋道:“要走么?”

    “恩”

    随弋两人离开。

    跟顾叁思反着方向。

    ------

    “我想,我不会是顾学姐的幸好”

    路上的时候,莫柯忽然似笑非笑说了这么一句。

    随弋略微哑然,看了看天空,说:“但她应该是很多人的幸好”

    恩?

    “看来你对她的评价很高”

    随弋对人一向很少评价什么,不过能让她出言评价的,不是极端恶的,就是极端好的。

    只见过一面,她便是看出了对方的好?

    莫柯忽然就有些好奇起来了。

    “你的态度告诉我,她很不平凡”随弋看着莫柯,后者愣了下才莞尔。

    “啊~原来是走了我这儿的捷径,不过你的判断的确没有错,这个顾叁思的确是为数不多能让我佩服的人,或者说是一个让人摸不透,因此恐惧,但是因为尊敬,又不想也不能去探究的人”

    好奇怪的形容。

    “我小时候见过她,那时候约莫七八岁,身体不好,常日待在阁楼里面,那时候她来到我们莫家…是一个相当值得让人敬仰的大人物带来的,那个大人物带她来到我面前。”

    “你知道她当时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么?”

    随弋略歪了头,想了下,说:“我如果问你,你该不会说你猜吧~”

    “我有那么坏么~”莫柯嗔了她一眼。收了下思绪,笑得婉约而深邃。

    “顾叁思,她说…你觉得你不会死,起码在你遇上那个人之前,不会死”

    这句话让随弋脚步一顿。

    莫柯站在道旁的石榴树下,树的枝头还挂着些许没飘尽的叶子。

    她的脸一时间有些朦胧。

    “那时候,我父亲几乎请来了所有国内能出山的能人异士。他们都说我活不过那个大年夜”

    “唯独她。对我说了这么一句”

    “有趣的是,我当真撑过来了,一年一年得长大。虽然也是一年一年的衰落起伏不定,直到这一两年莫名开始好转”

    随弋略微深思,看着她,轻轻说了一句比风还飘渺的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顾叁思是个神棍?”

    这语气尤其正经又若有所思,一贯符合随弋那寡淡古板的气质。

    嗯。看起来…相当萌。

    “噗~”

    在石榴树下清远瑰丽的莫柯粲然失笑,便是花枝乱颤的光在她发梢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