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窃窃私语的多数是普通百姓,高谈论阔义愤填膺的便是武林侠客。

    随弋一个人孤独吃着饭。听着,也没怎么在意。

    直到…

    “听说了没,原来傅大人也是反贼”

    “不可能啊!那可是好官!”

    “怎么不可能!官府都把他居所查封了!…”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随弋吃完饭,付了账,便是骑着马来到了自己原来出现的荷花区域。

    已是昏huáng,人烟稀少,她站在湖边看了好一会,最终叹气。

    这里的水并不深,磁感透入水中查看到底也没有任何发现。

    都用不着入水了。

    “毫无踪迹,看来回去的机会渺茫。只能从其他蛛丝马迹查苍梧的去向了”

    随弋正要离开,忽然看到一伙官军骑着快马跑过这条道。

    好像是朝着衙门的方向去的…

    随弋皱皱眉。

    而此刻,在距离余杭之外一座高山之上,悬崖之尖。

    一个红衣女子一抬手。飞鸽落在指尖,取下信笺,上面有言词说明,也有绘画。

    画的赫然是傅君婥跟尉迟征的几招对杀。

    “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的剑法流,这个傅卓应该是他的小弟子傅君婥,至于这个疑似慈航弟子的女子…不是师妃暄?难道慈航还有其他人?”

    “那我还真得去会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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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

    衙门的停尸房在夜色下无比安静。

    近乎死寂。

    风飘过。窗子飞起,一个黑影悄然从窗中she入,无声息的,傅君婥落在了地上,环顾一周,便是无视停放着的大量死尸,直接来到一块白布前面。

    手指一掀,上面赫然是大量散乱的尸身残缺之物。

    已经开始腐烂了。

    竟是连一点保存工作也没有。

    傅君婥有些不忍,便是放下了白布。

    白布方落下。

    她便是拔剑,剑鞘飞出,刺向黑暗中的一个暗影。

    噗!

    剑鞘被接住了。

    她定眸一看,是一个剑客。

    “你怎么来了?”

    “办完了事qg,有空便来了”

    随弋上前,再次掀开白布,目光平平淡淡得扫过这些肝脏…

    哗。

    白布落下。

    她说:“的确是十二人份,但其中一人的尸身腐化明显比其余十一人严重,应是后杀后再放入酒坛之中,而且这人手指皮肤粗糙,虎口老茧,上面还刺入一些木屑,应是木匠”

    傅君婥:“更换地板的木匠?被雇主杀人灭口了~继而尸身被拿来李代桃僵”

    “而此人…必然是郑龙!”

    “或者有可能是郑龙用另一个身份藏匿,仇家上门后,找不到郑龙,便是将他的家人都杀了,又伪装成郑龙的样子,光明正大得搜寻那间宅子,可是一无所获”

    傅君婥的猜测是相当有可能的。

    假郑龙一直在跟曹生这些人打jiāo道,后来销声匿迹,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去找曹生,此人一直跟他接触。应该有所线索”

    傅卓正要跳船出去,陡然!

    外面火光四起!

    傅君婥看向随弋,后者弯弯眉头:“我来之前,看到官军往这边来”

    “宇文化及?应该不是。他用不着费这么大心”

    “是那个人?”

    “恩,他一直在盯着我们吧”

    随弋说着拉住了傅君婥,“往这边来”

    她来的时候就查过了这些官军的布防,自然知道那儿可以套。

    两人便是从停尸房的后门走左侧小道飞掠而出,因为身法太快。纵然七八米远的地方有官军在,也没察觉到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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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生的家是一座蛮破旧的小楼,说来也奇怪,这个余杭的红顶商人竟然住这么一般般的宅子。

    随弋敲了门。

    门开了,曹生看到门前站着一个普通的剑客。

    “曹生?”

    “是我,您是?”

    “我要买房子”

    一听是做生意的,曹生忙让随弋进来。

    又是请坐又是泡茶的。

    随弋安然坐下,曹生笑眯眯得问:“不知道阁下是要买什么样的宅子啊?”

    “一座没有十二人碎尸的宅子”

    曹生一愣,继而吃惊又有些恼怒得说;“阁下也是听了那些人胡说?真的,我就那间宅子出了问题。其他经手的都是没问题的…你且放心就是了,如果不放心,那慢走不送。,”

    说着他就要起身送人。

    “我放心”随弋幽幽道。

    曹生又坐了下来,降下了火气,正要说什么…

    “只要你不杀人碎尸又放酒坛里”

    曹生看到了这个剑客的脸在烛火下忽暗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