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最好不过了…”石青璇略莞尔。

    随弋并未在这小筑中久留,石青璇也没留她,不过随弋走之前,将烈埙给她的那份画轴寄存在了石青璇这里,因为她在长安之外并无合适的容身之地,这画轴又不能带去西域,留在石青璇这里是最合适的,反正她从西域回来,还要还心法。、

    石青璇自然答应,送别了随弋离开。

    随弋离开后,石青璇还站在院前许久,最后看向那大佛坐立之处,只轻轻看了一眼,那大佛拐角有些许衣角闪过。

    她眸色暗了暗,转身走进屋子。

    长安,某一处宫廷院中。

    一个女子倚靠着柱子,一只信鸽飞落指尖,取下信笺一看之后,薄唇轻勾,“西域,雪神山果然还是要过去的阿~~”

    她转头看向西域方向,眸色渐浓:“人已经醒了,接下来,就该是它们的碰撞了”

    西域边疆,蛮荒之地,森寒还是酷热,这是说不准的天气。

    不过靠近雪神山这个方向,加上如今时节,才刚到西域边疆,就满是穿着大棉袄的人了,满大片的“胖子”。

    而天空大学纷飞,跟那棉袄白絮似的不要命得扑落而下,那山,一片片高耸的白,那平原,一片片无尽的白,那湖,一片片厚重坚硬似铁得白,普通人冻得脸颊开裂,又红彤彤,武林人两鬓带霜,提着热酒高唱中原还是胡人那边的歌曲…

    北风呼啸。

    一条商旅贯穿了冰霜官道,拖车的牦牛碾着冰霜狂奔…

    “妈个蛋蛋,这gui儿子的天气,怎越来越冷了”、

    “山上的雪一层一层厚,自然越来越冷…不过每年这个时候,中原那边来的人反而越多”

    “桀,还不是奔着咱们糙原的雪神祭来的…嘿,那是什么?”

    原本坐在牦牛上的胡人汉子忽然大喊,商旅中的人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那雪白大地跟蓝天白云的相jiāo之处,那暖huáng芦苇匆匆为背景,一匹马儿疾奔那冰霜湖面之上…

    虽然是不错的彪壮烈马,可这太奇怪了,这世上还有能耐住他们西域酷寒的中原马?

    “那不是咱们的糙原马,是中原那边的马种…嘿,还真是邪门了”

    “最邪门的是那人…嘿,见鬼了!”

    商旅的人屡次眨眼,试图看清那马跟马上的人,可不过几次眨眼,人跟马就不见了。

    不管环境如何恶劣,但凡有人走动云集的地方,总能起人类文明,说起来,人类的确是这世上难得的适应xg生物,仅次于老鼠跟蟑螂…

    而这西域边塞就有一个相当庞大的栈道驿镇,光是商旅马匹牦牛数量就能连起来绕整个边疆一圈,而镇上的客栈数量不下五十,不过这些驿站大多也是民居,是当地胡人为了赚钱金钱gān脆改造的客栈,就如现代的云南客栈一个原理。

    今日,一家客栈照常营业,店内也依旧人声鼎沸,全烤牦牛跟苏油茶大量供应,满鼻子的rou香跟孜然味,当然,也夹着糙原汉子最喜欢的烧酒…

    忽然,客栈老板娘愣了愣,看着前方牵着马匹缓缓走来的人。

    到来的大多数是“胖子”,难得来一个“瘦子”

    不过那帽子有些大,看不清人,只知道对方肯定身姿纤细得很…进门后,这个一袭青衣,只披了一件轻薄外袍的人抬起手,拉下盖头的帽子,说:“老板,可还有空房?”

    这种客客气气,柔声清冽的嗓子也就属于中原那些文人,不过这么好听的声音,就是中原也是不多的吧。

    客栈老板娘有些晃神,客栈内的人也安静了下,都看着一个方向。

    “有,有的…”

    “三间”

    好歹也是一个老板啊!争气点!,老板娘暗自掐了下自己的手掌心,才找回了理智,难得收敛了自己平日里的粗气,歉然道:“就一间了…还真是对不住”

    这要是放在以往,她会提议对方在糙屋那边挤一挤,现在嘛…她实在说不出口。

    没了?

    随弋略皱眉,她没想到这个时节的西域边塞竟有这么多人…问过好几家客栈都没什么房间。

    “无妨,我再问问吧”随弋也不恼,就要牵着马儿离开…

    “等等,这位公子,我家老屋那边还有空房要不你就住我家里吧”

    我勒个去!

    不少胡人汉子瞪眼了,这老板娘可真是差别待遇啊。、

    “我说老板,去年我来你这里,就是猪圈都特么睡过了,你也没提起让我睡你那老屋啊!”

    “卧槽!原来去年的猪圈是你睡了,难怪我去年没地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