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前他们刚刚见到平日里基本上没有路过面的、传说中的那位沈家家主。

    他是坐着轮椅来的,腿上还坐着一只圆滚滚的猫,紫黑毛的,太胖了,那毛茸茸的尾巴摇来摇去~~

    很不和谐,真的。

    超级不和谐。

    可是这位带着一只胖猫、坐着轮椅的沈家家主沈厄在出现后,却是一向心思诡诈甚至之前对他们都从容以对的周玉不得不提了好几倍的心思笑谈,一言一行都戒备到不行。

    反看沈厄待他却是跟待宫九等人没什么区别。

    宫九等人单单从这一幕就窥伺到了这位容颜年轻的家主冰山一角。

    而目前气氛诡异。

    因为那个昏厥过去的黑衣人此刻被放在了地上。

    沈厄身后一个人低头,脚下一点,人到了这个黑衣人身后。手腕一翻,指尖已经多了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径自刺在这个黑衣人后背。

    剧痛惊醒,黑衣人身体想要挣扎,却是噶擦噶擦几下被捏断了双腿。

    狠辣?

    不如说是坦dàng,这位家主似乎并不觉得这种狠辣会吓到在场的人,哪怕许清心早已脸色发白。

    还好不见血。

    ——他竟是要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bi问?

    黑衣人不肯说是谁派来的。

    硬骨头啊。

    苏子木看到从出现到现在都没说几句话的沈厄转开了口。

    “钱炔。我仿佛记得你手底下的画眉有蛊惑人心之能。可能借用?”

    周玉看向对面坐着的短发男子,对方闻言笑了下,“沈大哥手底下能人辈出。还能让画眉丢人献丑去了?”

    说到画眉,宫九等人都不免看了一眼钱家家主钱炔身边站着的那个娇媚女人。

    沈厄也不笑不怒,淡淡转了腕上的佛珠,“我的人手段一向粗鄙。也不过是碍了眼而已”

    他刚这么说着,那个夹着银针的人双手直接夹着十根银针。手上残影翻飞,十根银针分别刺入这个黑衣人身上诸多部位,最后一人还刺入脑颅…

    许清心直接拽着自己老哥的袖子躲到他后面去了,却不知自己的老哥也是脸色煞白。还好苏子易主动挡在了两人身前…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只有弱弱的:“钱炔家主…救我…”

    额…气氛…大写的尴尬。

    钱炔神色自若。似笑非笑。

    “丫,还真巧。那幕后之人还与我同名呢,周玉,你说巧不巧”

    周玉弄的?

    周玉眯起眼,淡淡道:“无巧不成书,大概是钱家主今儿个运道不好吧”

    “估计是,不知沈大哥怎么看?”钱炔笑容满面。

    那唇枪舌剑看得宫九等人内心直翻白眼,特么这三家在场,岂是一场大戏可形容的啊。

    而沈厄也神qg淡淡的,拨动佛珠的手撤回。

    “撤了吧”

    那踩着黑衣人手脚的人颔首,双手握住黑衣人的头颅,噶擦一声。

    了结了。

    “可惜了”钱炔蔚然叹息,“难为沈老哥还愿信我”

    竟然有几分坦诚。

    沈厄却是转头看他。

    “我从不信人”

    钱炔脸上的笑都凝固了,旁边的画眉皱眉,而周玉冷笑。

    宫九跟花妖非对视一眼。

    这三个家主特么有病吧,你们三家暗斗关我们屁事,非要我们坐着看你们唱戏!

    好嘛,看得老子尴尬癌都犯了!

    就在此时。

    之前离开的沈慈回来了,看着楼梯那边,对着身后的男子柔声道:“阿辽,蒲姑娘下来了,你帮她看看吧”

    楼梯上的确有人下来,鞋子踩在楼梯的声音解了众人这致命的尴尬。

    宫九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看向楼梯那边。

    在管家引领下,三人跟着一起下来。

    蒲清寒已经醒来了,显然!

    三人一前一后下来,倒是跟被尴尬癌刺激的宫九几人心境完全不同。

    蒲清寒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好歹旁边跟着随弋,因此面上安心很多,跟随弋低声说着什么,因为落水入寒,身上穿着不薄的外套,不过哪怕是这样穿着,影后就是影后,下那螺旋楼梯的时候,身姿绰约不可言语。

    但是她的身边是郦落。

    一身简便靛蓝长裙,颇具波希米亚风格的人字拖,那裙子是真丝质地,柔软贴身,勾勒那修长曼妙的身姿,无袖勾肩。

    雪肤腿长腰细…胸…不错。

    郦落就这么漫不经心得跟蒲清寒一起下了台阶,不过她大概是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只因在她那个时空,抑或是在失落之地里面。也很少有武林侠客穿得这般…直接。

    虽然在这现代已经屡见不鲜,就是那花妖非也常日短裤小背心晃dàng,可放在自己身上就不一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