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该想到的”

    “君王心拨测,楚家与我jiāo好,在储君之位上曾经偏袒于我。加上这些年门生遍地,权柄极重,早已惹了君王忌惮。待我走后便是动了手…最傻的是我竟然委托了三皇子这些年bi迫于你的,就是他吧”

    当年最亲近的“兄弟”却是嫉恨她最深的人。

    不惜构陷楚家。顺了君王的心,也欺凌了年少一起玩乐的好友…

    当年王都谁不知道三皇子跟她jiāo好,连带着楚家千金并列皇族世家的楷模…

    她将纸张小心翼翼叠好放入衣兜内。

    披上外袍。

    曳醉以为她会顺着嘱咐从此远离这浮沉宫廷,却没想到…

    她去了王都。

    在三皇子登基之日。

    从宫门杀到大王庭,杀到大殿之山。

    血流成河。

    横尸遍野。

    那些附庸他的大臣也就是当年构陷楚家的人…也是欺凌她的人。

    她。

    曳醉忽然恍然,她是以后世之人看待自己的前一世的,可在看到这些人的可憎面孔,也看到那高高在上的三皇子之时…内心怨恨跟恐惧难以克制,若是还是灵魂体,她一定会出手将这宫廷屠戮殆尽…

    不,她没能出手,可有人代替她了。

    当年俊美冠绝天下的皇子,以一人之力杀到三皇子前面,千人暗卫,万人锦衣卫都在她的剑下化成了血河,杀到一重重大内高手都不敢上前。

    大臣死伤大半。

    所有人骇然看着浑身冒着血气如妖如魔的她。

    她的脚踩在三皇子的头上,将他的四肢经脉一寸寸挑断。

    她已经不是当年无可奈何远走王都的可怜虫。

    也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那极度愤怒跟杀意之下的模样有了几分大祭司的模样。

    巫的模样。

    她收回脚。

    三皇子没死。

    他艰难喘着气,却是狞笑:“弋弟弟,你果然还是回来了…我就知道,醉妹妹在京都的话,你肯定还会回来的…你一定痛苦不堪吧…蠢就蠢在你当年恃才傲物,以父皇对你的恩宠,那帝皇之外于你不过探手可得…”

    “你恨我什么?”

    “恨你随手可得,却不屑一顾…而旁人却得付出所有,踏着荆棘之路才能拿到手…”

    随弋俯视他,面无表qg提醒:“你还没拿到手,差了一步”

    是,差了一步。

    这话还真是一把刀啊。

    三皇子吐出一口血,混着掉下来的牙齿,轻笑:“可你也没赢…因为你的高傲,放弃了皇位却也让楚曳醉替你承担了一切…我真想让你看看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额,不,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吧,我想她现在肯定已经死了以她的清高,在看见你之后,肯定会自杀…”

    谋略算计,心机拨测,跟那君王最相像的就是这个三皇子了吧。

    随弋再不看他。

    她是没赢,甚至一败涂地,因为她从未争取过什么,却失去所有。

    抬眼一看,哗啦啦跪倒了一片。

    这些人恭请她登基。

    比起bàonuè而囚禁太子跟君王的三皇子。他们更希望这位曾经以儒雅跟才学闻名天下的弋皇子担当君王…

    可谁也没料到的回应,三皇子也没料到。

    只见她提手提剑,孤立在那大殿中央,看着台阶下面跪了一滴的臣子,探手拿过旁边大总管托举的玉玺,在手中沉甸甸的,却也冰凉。

    她阖了眼。淡淡道:“从一开始我就不喜欢这个地方。帝王宫闱,王权术杀…”

    她看着三皇子,目光也扫过下面还健在的几个皇子。

    “我知道你们忌惮什么。无非怕我抢那个位置,抢这个玉玺”

    她拿着玉玺,走下台阶,走到一个面容清秀脸色苍白。却还坚定身姿的男子面前。

    “皇子之中,最尊贵的是太子。最算计的是三皇子,最具才gān为民的却是你,王朝不稳,百废待兴。外有塞外番邦不稳,这样的担子你敢不敢接?”

    “弋,你…”这个十年前还不及弱冠的七皇子有些愣松。却也咬咬唇,握住了玉玺。

    “敢”

    于是。玉玺就这般轻而易举易主。

    多少皇子费尽心机抢夺的东西,就这么被随弋送了出去。

    “其实你自己可以”

    七皇子并非没有登顶的yu望,只是他的品xg最为中正,对比自己跟这位冠绝天下的皇子比,他知道自己不如她。

    也许父王那儿,一开始也是看好她的吧…只是到如今他也看不懂这对父子跟丽妃在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巨大变故。

    “我不可以,不仅是我不想要,也是我距离它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