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弋沉默了些许。手指一划,将伊身上已经破烂,甚至粘附在伤口上的小背心划开来。

    红白黑jiāo染的皮肤,矫健而xg感,只是一个个血dong,一个个正在愈合的伤口…

    伊的体质过人,伤痕大多会愈合无形,能留下的,说明都是最近才受的伤。

    随弋目光一扫——不下于三十个。

    手掌一抓,清水流转在她手中,随着掌心压下,流转在伊身上,规避开那些血rou翻绽的伤口,那样清凉又柔软得洗去她身上的污浊…

    雪白细腻的皮肤显露,可委实因为伤口太多,谈不上什么美感。

    意念cao控,双手动作,随弋本就是一个完美医师,她十分细心得处理好每一个伤口,并且用磁感小心翼翼得麻痹伤口神经,让伊感觉不到一丁点疼痛…

    而伊沉默寡言,跟随弋十年后再度相见,却是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随弋处理自己身上可怖的伤口…

    “我来晚了”随弋说。

    伊看着她,明明体内能量呼啸,狰狞血rou,她却那样平静。

    “我以为你会怪我乱来”

    这些年,她的确很乱来,苏子木她们曾经劝过她好几次。

    随弋摇头,“是我的错,需要我帮你拔出tp药剂吗?”

    “不用,我可以撑过去…这是我选的路”

    随弋沉默,用磁感进入她的身体,在伊惊讶的目光下,将那夜láng烟的毒素取出…

    夜láng烟是什么毒,她自然能看出来,可伊在这种qg况下依然克制清明,这种忍耐力让她钦佩,却也心疼。

    她们认识二十多年了,可这个人快乐的时候远远少于痛苦孤独的时候,因为这种经历,才让她对痛苦麻木,对孤独习惯,也对快乐…近乎奢求。

    随弋打开许胥留下的药瓶,取出丹药,喂进伊的嘴巴,在伊疲倦得闭上眼的时候,她倾过身,轻轻抱住了她。

    “我在身边守着,没人可以再伤你”

    “还有,很高兴再见到你…阿伊”

    伊一怔,又弯了下嘴角,额头轻轻抵住了随弋的肩头。

    十年孤独,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嗯,我也是…”

    感谢你毫发无伤得出现在我面前。

    接着,随弋盘腿坐在趴伏在地上的骑shou头部,在四周设下了磁感警戒线,她回头看了一下蜷缩在软榻上不断抵抗着tp药剂药xg的伊。

    每一次吸收都是一次涅槃,而tp5这种高qiáng度药剂,不亚于几吨的海~洛因毒xg,她却一次声音也没发出。

    随弋看了一会,转过头来,这才开始吸收藏于掌心的苍梧碎片。

    因为龙猿世界的缘故,再加上伊的身体隐患,她必须加快脚步。

    鸭子觉得自己可以走了,不过鉴于某些原因,它还是留下了,只在天空飞来飞去,要不就趴在随弋边上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大概是这段时间太累了吧。

    不过它忽然感觉到某种不太一样的气息,不由下意识醒来。

    一睁眼就看到了一片辽阔的汪洋,不起波澜,平静隽永。

    能倒映星空,也能囊括荒古。

    那是一双眼。

    鸭子都看呆了。

    随弋微微一笑,手掌抚了下它的头。起身走向软榻那边。撩开帘子就看到了已经沉沉睡去的伊,她的身上满是结痂的鲜血,混着汗水…

    蜕变成功了。身体正在复苏。

    随弋顿了顿足,转头对鸭子说;“不必担心你的族类会有危险…她不会动手,走吧”

    鸭子这才听明白随弋的意思,也就说。伊压根就没打算对它的家人动手!

    纯粹是空手套白láng,它竟然还累死累活…

    嘎嘎。鸭子恼怒叫唤了几下,在地上跳脚,不过还是有些不舍得碰了碰伊的手,然后飞起…一边飞。一边回头。

    随弋抱起伊,找到了一片绿洲湖泊,将人放入水中…

    被清水洗涤gān净的伊醒来。

    湖水清凉。阳光暖暖,随弋坐在大石头上。神qg闲散温柔:“二十四小时一过,恐有人会破坏传送阵,让你我都回不去”

    伊自然知道外面那个世界是必然要回去的,她在这地方困了这么些年,虽然谈不上想家什么的,但也比这个地方有感qg得多。

    何况外面有朋友等着…

    她再想想地球上的那些势力,估摸着好几个都跟随弋敌对了——这人太不喜欢结派,哪怕是内卫都被她拒之门外,何况是骷髅会这些势力,而如今这世道,非友即敌,如果那些人真要在传送阵上做些手脚,也是挺麻烦的事qg。

    “好”伊刚想上去,才发生自己身无寸缕。

    “把衣服给我”她朝随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