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他将身子全都倚靠在她的身上,她用尽全力、毫无顾忌的抱住他,竟然得到了一瞬间的满足。

    身后。

    书房的门忽然间开了。

    薄暮年站在房门口,看着他儿子将整个身子都搭在他儿媳身上的背影,又扫了一眼那根还带着血的皮鞭。

    半晌。

    气笑了。

    顾倾夏跌跌撞撞的带着薄瑾枭进了门。

    似乎一进了房间,他身上的那股血腥味更重了。

    顾倾夏一颗心搅弄在一起,她将他带到了床边,想将他放在那张床上。

    可是男人的身量太高大,她这一路来耗费了不少力气,力气逐渐透支,她的脚下一个不稳,实在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倒在了那张床上。

    薄瑾枭没有支撑,自然也倒了下去。

    结局自然是她在下,他在上。

    他整个身子压在她的身上,她瞪大眼睛,动弹不得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

    她伸手尝试着推开他:“你……你先起来……我……我喘不过气来了……”

    直到这时候她才觉得,或许薄瑾枭在那种事情上对她其实也没有那么过分。

    最起码他不会经常将全身的重量都像现在这样压在她身上。

    男人深邃的眉眼紧锁着身下的女人,倦漠的眼帘轻轻阖了一下,薄唇苍白,嗓音虚弱又嘶哑:“我没力气,动不了。”

    顾倾夏:“……”

    这么说着,他还将下颌搭在她的颈窝。

    温热又凛冽的气息吹拂着她。

    顾倾夏心尖上跳的厉害,耳根一阵发烫:“不行,你赶紧起来,我去给你拿药,叫医生。”

    她用力的想推开他,却又不敢太用力,怕触碰到他的伤口,最后,她折腾的额头上都落下了细密的汗珠来。

    而男人已经伏在她身上,微微阖上了眼,好像是要睡着了。

    第53章 不是你替嫁,是他要娶你

    顾倾夏低喘着气,放弃了挣扎。

    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的侧脸,他的鼻梁修挺,双唇菲薄,侧颜如刀削般棱角分明。

    十五岁那年初见起,从此她整整暗恋了他六年。

    只可惜,这个男人是属于顾沛嫣的。

    不该属于她的东西,她不能贪恋,沉迷的太深,迟早有一天无法抽身。

    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心思。

    在所有人眼中。

    她不过是一个被顾家好心收养的一个乡下养女。

    他们之间,云泥之别。

    他不是她能肖想的人。

    她狠狠心,拼尽全力的将男人的身子推在另一侧的床上。

    男人身子反转,后背抵床,闷哼了一声。

    顾倾夏连忙问:“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薄瑾枭喜爱穿黑色的衣服,方才衣服掩盖住了血色,直到他现在后背沾染上白色的大床,那血迹才一点点的渗透出来。

    他睁开眼,菲薄的双唇冷笑了声:“你是要谋杀亲夫?”

    “对不起。”顾倾夏心下慌张:“我……我不是故意的。”

    在看到他身下的红色血迹,她紧张的手都哆嗦了,“你的后背,后背怎么会有伤?是爸打的你?他为什么……”

    为什么要打你,是因为你终于向他开口提出那件事了么?

    男人忽然伸手,大手穿过她的脸蛋,握住她的后颈,然后往下压。

    顾倾夏被迫倾身,直到她的脸距离他的甚至不足两厘米。

    只要她说话,两张唇就能贴上。

    她瞬间心跳如鼓,不敢乱动。

    男人琥珀色的瞳仁投射进头顶淡淡的光圈,显得颜色有些浅淡,他深邃得双眸一瞬不舜的注视着她,有些蛊惑人心的危险。

    她慌忙地错开视线。

    她刚想站起身,男人大手倏然间更用力,将她压下来,深邃的眉眼看不出里面有什么情绪在:“你……很担心我?”

    对上那双太具有穿透性的眸,她吓得迅速移开视线:“没有,你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丈夫,我担心你很正常。”

    他们马上就要离婚,她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他发现她的心思。

    她半生颠沛流离。

    这一次,她想骄傲的离开。

    男人轻嗤一声,眼框在不知不觉中冷了下来,“听你的语气,你已经想好随时准备离开这里。”

    顾倾夏抿了抿唇。

    这不是她想不想好的问题。

    是她必须做好随时的准备,以等待不知何时就到来的一纸离婚协议。

    “薄瑾枭。”既然做过夫妻,她也不想闹得太难看,“我……”

    男人忽然掐住了他的下颌,打断她:“薄太太还挺有自知之明。”

    什么?

    顾倾夏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的声音已经像一把利剑一样的穿透进她的心脏,带着一股毛骨悚然的冷意席卷着她的胸腔:“两年婚姻,你除了这具木讷的身子以外,简直毫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