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了周围一眼。

    这个衣帽间,没有一件女士用品,没有一丝女人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有一个很荒唐的想法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不过被她很快拂去。

    她在里面转转悠悠的挑选了很久,才选了一件男士的白衬衫穿在了身上。

    男人的衬衫很长,包臀,遮住了她的腿根。

    换上后,她重新回到卧室。

    看着男人深邃的眉眼。

    好半晌,她俯下身,深吸了口气,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

    “薄瑾枭,我喜欢你。”

    她微微沙哑的声音含混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并不清晰:“可是只有在你睡着的时候,我才敢告诉你,我喜欢你。”

    喜欢了你很多年。

    他是帝都薄家的天之骄子。

    她不过是顾家区区“好心领养”回来,还处处给顾家丢脸的乡下女孩而已。

    她这样的人,怎么敢说喜欢,怎么配说喜欢。

    更何况,他心里,有别人。

    还是那个与她天差地别的人。

    如果不说出口,她还可以偷偷的喜欢。

    这场暗恋,终究不过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再说了,她还想等到离婚的时候,自己能够在薄瑾枭面前骄傲的离开呢。

    她不想让他看不起自己。

    这么久没睡,再加上被折腾了几次,顾倾夏实在是太累了。

    她将药全都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走出了卧室的门。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算休息一小会儿,等到两个小时后,天亮的时候再离开。

    但是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

    阳光如金丝一般,从巨大的落地窗外斜洒进来,卧室床上的男人终于清醒过来。

    薄瑾枭坐起身,揉了揉因为发烧而酸胀的额头。

    脑子里一下子涌现出了很多零碎的记忆。

    昨夜,迷迷糊糊中,他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照顾他,喂他吃药,然后她吻了他。

    ……他好像看见她吻了他。

    梦里的女孩那么美,她的眼底溢满了深情,他控制不住的将她一次次的压在身下,爱她,疼她。

    一定是最近都没有去见她,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

    他穿上衣服,走出房门,打算去客厅接杯水。

    刚走出客厅门的那一刻。

    他的脚步便愣在原地。

    客厅的沙发上,正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衬衫因为她睡觉来回扭动的原因,褪到腰间。

    细白的长腿上隐约可见淡淡的吻痕,大腿,有一道像是磨砂一般的鲜红的痕迹。

    不是做梦。

    她是真实的。

    薄瑾枭走近了两步。

    更清晰的看见她的脸。

    斜洒而下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

    瓷白恬静,明艳娇妩。

    半晌,他俯身,一只手放在她的腰间,一只手横在她的腿弯,将她横抱了起来。

    男人的动作轻柔的向对待一尊瓷器。

    他将她放到了卧室的床上,目光流连过她娇美的身躯,他深吸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

    随后,他移开眼睛,将一旁得薄被几乎是用力的扔在了她的身上,将她盖的严严实实。

    他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门,又关上,给许继打了电话:“太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你告诉她的?”

    许继大清早在家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斟酌了一番后,他试探性的开口:“不……不是。”

    男人的声音果然缓了下来:“那是怎么?”

    他的心里隐隐有一种期待,汹涌的想要破土而出。

    许继听着他的语气知道自己猜对了大boss的心思,他接着道:“是太太自己打电话过来,向我询问您的情况,然后我不敢欺骗太太。”

    顿了顿,他总结:“所以……太太,应该是自己过来的。”

    那边男人许久没说话。

    许继在心底打起了鼓。

    半晌。

    男人启唇,嗓音听不出情绪:“知道了。”

    许继大松一口气。

    “马上送一套码的女士换洗衣服过来。”薄瑾枭微顿,又补充:“再买点菜过来,一定要有玉米和肉丁,记住了么?”

    许继:“……好。”

    电话挂断。

    二十分钟后,许继便将这些东西都送到了别墅。

    薄瑾枭接过,便转过身,半眼没给她。

    许继刚想跟着进去汇报一下董事会的情况,男人回过头极为不悦的扫了他一眼:“还不滚?”

    许继:“……”

    顾倾夏一睁眼,浑浑噩噩间感觉自己周围的处境有点不大妙。

    她竟然睡在了薄瑾枭的卧室里!

    她坐起身,扫向周围。

    卧室内,已经没有男人的身影了。

    应该是薄瑾枭将她抱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