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夏,什么时候,我的婚姻,由你说了算?”

    “我告诉你!就算是离婚,也得等我玩腻了你为止!”

    她哆嗦着唇,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接着道:“可是到时候,你以为还会有人要你吗?你以为还会有人敢要你吗?”

    “放……放开我!你是不是疯了!”顾倾夏觉得自己的下颌被他掐的很疼,唇上也很疼,她的身子哆嗦着,双手因为惊恐而轻颤着。

    她眼眶中的泪水砸在他的指尖。

    湿热,滚烫。

    差一点,只差一点点,男人就要再次心软了。

    迟疑几秒,他冷笑一声,薄唇抵上她的唇畔,嘶吼着,啃噬着,温热的呼吸交缠着:“我告诉你,什么时候离婚,只能是我说了算,如果你再敢提那两个字,你信不信,我就……”

    身前传来小声的呜咽。

    薄瑾枭垂下眸,女人的眼框通红,双睫轻颤,鼻尖也透着淡淡的红,因为疼痛,脸色苍白了几分。

    他的大手轻颤,随后松开了她。

    顾倾夏一得到自由,警惕的看着他,身子紧贴着墙壁,一点点的从他的胸腔内挪开。

    男人的双手背在身后。

    隐隐有些颤抖。

    半晌。

    他的喉咙带着一点像是磨砂的渗出了血珠一般的嘶哑:“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顾倾夏眼框的泪水决堤,眼神发怔的看着他的背影。

    是啊,她刚才提离婚,伤害了堂堂薄少大少的自尊是不是?

    真可笑,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残忍的人。

    明明不爱她,却还想玩腻她,才放她走。

    她后悔了。

    她不该在两年前答应这桩婚事的。

    都是她的错。

    可她却不能一错再错了。

    薄瑾枭带着浑身的怒气大步走出了医院。

    此时的许继早就将车开到了医院门外。

    他刚想说话,视线便落在了他的唇畔的那道明显是被人咬出来的暧昧至极的伤口上。

    许继神色复杂。

    不会是被少夫人给咬了吧?

    这也太狠了。

    那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下嘴真是半点不含糊。

    薄瑾枭冷冷的扫他一眼:“滚去开车。”

    许继连忙垂眸收回视线,直到坐到车内,他才战战兢兢的小声道:“boss,现在顾家大小姐还在医院。”

    薄瑾枭掀了下眼皮,嗓音冷冽:“我又不是医生,她在医院关我什么事?”

    话是这么说,但是,“顾夫人和顾总那边都得知了您来了巴黎,现在沛嫣小姐受伤,您将她抛在医院不闻不问,他们要是知道……”

    顾夫人好歹是薄少的岳母,再说了,往常boss还没结婚的时候。

    他对顾家大小姐不差。

    薄瑾枭拧了下眉头:“立刻吩咐人去查秀场的事。”

    就这?

    许继答道:“……是。”

    医院空旷的长廊。

    顾倾夏拿着报告单,神色无神的向前走。

    直到走到路菲菲所在的位置,才停下来。

    路菲菲一见她微红的眼框和唰白的脸色,担忧的扶住她,“夏夏,你怎么了?”

    顾倾夏没有说话。

    路菲菲又问:“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见谁了?不会是在这家医院撞见了薄瑾枭和顾沛嫣吧?”

    能让夏夏变成现在这样。

    只有薄瑾枭和顾沛嫣。

    路菲菲气的咬牙,“你在这儿等我,我非得向薄瑾枭解开顾沛嫣那个死白莲的真面目不可!”

    顾倾夏连忙拉住她,嗓音微微沙哑:“别,你别去。”

    顾沛嫣是什么人,薄瑾枭定然一清二楚。

    可是,顾沛嫣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能让所有的人都偏爱她。

    路菲菲气不过,顾倾夏将手中的报告单摊开给她看,转移话题:“没什么大问题,应当是你近期熬夜,乱吃东西,所以经期才提前了这么多。”

    在薄瑾枭抱着顾沛嫣从走秀现场离开之后,顾倾夏便去了后台。

    果然她刚去,便看到了坐在座位上捂着小腹的路菲菲。

    之前在走秀场上,她脸色一闪而过的一抹惨白,并不是她的错觉。

    所以她带着路菲菲火速的来了距离秀场最近的一家医院检查。

    只是没想到,薄瑾枭也会带着顾沛嫣来这儿。

    路菲菲叹了口气:“行了,我没什么事了,现在有事的人是你,走吧,我们拿点药就出去吃法国大餐。”

    顾倾夏点头。

    给路菲菲拿完药以后,顾倾夏带着她穿过长廊,离开了医院。

    途径一座虚掩的病房门,路菲菲忽然问她:“夏夏,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啊?”

    顾倾夏深吸一口气,“菲菲,这件事我不想说,能不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