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嗓音低醇诱惑,“我大半夜让你过来,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只是让你给我送份文件吧?”

    他的眼神,仿佛看着一个天真的小姑娘。

    她的唇畔哆嗦了一下,“可我不想……我不是……”不是和他做交易的……

    男人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薄太太,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你的身份?”

    她愣了一秒。

    仅是那么一瞬间,忘记了所有的动作。

    是,他们是夫妻。

    这其实是最合法最天经地义的事。

    薄瑾枭虚勾了一下唇。

    以后,他才不管什么交易不交易。

    他的妻子。

    他当然是想要就要,想睡就睡,想上就上。

    巴黎的夜晚黑漆漆的,夜幕浑浊,外面的风声很大,还微微凉。

    但是酒店套件内的热度却在不断升腾。

    就像是火山岩浆般,却难以自拔。

    顾倾夏迷迷糊糊的想。

    是不是因为,薄瑾枭说过,她的身子更软一些。

    所以。

    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无度索取。

    她脑中闪过那天在南海湾别墅中,他对她说过的话:想要征服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投其所好。

    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征服他的心,是她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耳尖蓦然传来一疼,薄瑾枭低沉的嗓音附在她的耳边:“明天下午,我们一起回国。”

    “……我……我们?”顾倾夏艰难的嚅动了一下唇:“不……我要和唐总一块回去。”

    薄瑾枭冷笑一声,双唇擦过她的脸蛋:“怎么?怕我吃了你?”

    “不是。”顾倾夏轻咬下唇,绞尽脑汁的想着措辞:“我……我……”

    先不说,她一和他独处就紧张。

    再者。

    明天回国的话。

    顾沛嫣势必会和他一起吧。

    薄瑾枭看了她一眼,“想不出来,就不用想了。”

    顾倾夏咬着下唇,不说话。

    薄瑾枭拧了下眉,伸手微微掐住她的下颌。

    咬伤了,他会心疼。

    顾倾夏没理他。

    薄瑾枭在心底冷哼一声,俯身堵住了她的唇畔。

    顾倾夏松开,尖利的牙尖毫不客气的咬住他的下唇。

    给他狠狠的咬出一个细口。

    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

    男人掀了下眼皮,任由着她咬。

    最后,他将她横抱起来,又带着她去洗了一次澡。

    不过,她已经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

    阳光如金丝一般,从巨大的落地窗前折射进来。

    顾倾慢慢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坐起了身。

    她冲着旁边看了一眼。

    彼时,薄瑾枭已经不在旁边了。

    她的心骤然间的放松了下来,伸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身子。

    身上肉眼可见的都是青紫色的痕迹,尤其是锁骨和小腿那里,简直是惨不忍睹。

    她动了一下腿,胀痛的她眉头拧紧,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不敢再乱动。

    抱着膝盖,委屈的缩在一起。

    顾倾夏这两年学会诸多技能。

    却半点不知道,该怎么获得一个男人的怜惜和爱护。

    顾沛嫣是他心底娇俏可爱的邻家妹妹。

    那她呢?

    他明明不爱她。

    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好半晌。

    她憋回眼眶里的红。

    扶着床头柜,一点点的下了床。

    蓦然瞧见,床头柜上,一张钢笔压着一张字条。

    她拿起那张字条:

    ——我现在有点事要忙,饿了的话,打下面这个送餐电话,等我回来,不许乱跑,待会儿会有人上来给你送衣服。

    顾倾夏攥着纸条的手,微微的收紧。

    几秒后。

    她将纸条扔进了垃圾桶。

    就在这时,门铃声忽然响了。

    顾倾夏走到门边,从猫眼中偷看了一眼。

    是来送衣服的女服务员。

    顾倾夏打开门,和服务员交流了一下,拿过衣服,又关上门。

    门关上,她便将包装盒里的衣服和鞋子都拿了出来。

    可刚打算穿上。

    她就觉得这件裙子有点眼熟。

    深蓝色的长裙,渐变白色的裙摆,怎么有点像……

    有点像她在巴黎时装展上展出的那件衣服……

    她觉得一定是大早上的看错了。

    她又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看了一眼。

    发现的却还是有点不一样。

    巴黎时装展上的那件衣服看起来像是去高档会所穿的礼服,而这一件,则更显得日常一些。

    那个太过暴露。

    这个露出得地方就刚刚好,不多也不少。堪堪遮住锁骨和小腿,又好像半遮未遮。

    但是,都很漂亮。

    顾倾夏换上内衣,穿上鞋子,寻思着薄瑾枭离开之前应该带上了房卡。

    于是,她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