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夏笑着一一回答。

    这趟航班的跨度时间大概是十个小时侯,到后面,顾倾夏有些累了,便眯起眼睛,休息起来。

    而前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

    薄瑾枭醒了。

    他伸手捏了捏有些疲乏的眉心,目光看向周围,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心底陡然一沉。

    旁边,许继歪着脑袋睡的四仰八叉,喉咙发出轻微的鼾声。

    薄瑾枭一脚踹醒了他。

    许继吓了一大跳,蓦然转醒,便对上薄瑾枭那双凌厉深沉带着微微怒气的眼。

    声音带着微微困顿又茫然:“boss……怎么了?”

    “夫人呢?”男人声音低沉。

    许继心里一个咯噔:“……夫人……夫人……我……我也不……”

    “混账东西!”薄瑾枭满眼怒气的睨了他一眼:“刚才为什么不叫醒我?”

    许继:“……”

    他被迫对上那道像是能杀死人的视线,额顶冒着汗,战战兢兢道:“我……我这不是看您在睡觉么……我才没……”

    他怎么敢喊醒睡着了的大boss。

    薄瑾枭再次冷冷的剜了他一眼,眸底的寒光慑人似的:“这个月的工资不用拿了!”

    许继:“……”

    呜呜呜宝宝心里苦……

    他几乎是试探性的开口挽回:“要不,我现在就去找夫人,然后把她给您叫过来?”

    薄瑾枭没有说话。

    许继以为他是默认了,于是站起身,打算向着机舱内一个个的去找。

    薄瑾枭目光没有看向他:“回来。”

    许继连忙回头。

    薄瑾枭又捏了捏眉心,“坐下吧,不用找了。”

    现在小朋友应该在睡觉。

    还是不打扰她。

    许继一脸惊喜,贱兮兮的问:“那工资的事……”

    薄瑾枭眼刀轻扫他。

    许继顿时不敢再出声。

    这十个小时,对于顾倾夏来说挺难的。

    她在迷迷糊糊中睡醒,又在朦胧中清醒过来,又看了一眼时间,吃了顿饭,玩了一会儿小游戏,然后又接着睡。

    终于熬到下飞机了。

    华国首都国际机场,晚上九点多钟。

    晚上天色乌黑一片。

    乌压压的人群蜂拥往外。

    顾倾夏想着薄瑾枭的所在的地方和飞机的舷梯比较近。

    便打算等前面的人都出去了,她再出去。

    唐嘉禾似乎也不着急,就在旁边等她。

    过了一会儿。

    顾倾夏才向着外面走去。

    快要走到薄瑾枭的座位之时。

    她没来由的开始变得紧张。

    走的近了。

    在看到那抹挺拔修长得身形之时,她的心尖上一跳。

    他们竟然还没下去!

    男人就在这时转过身来。

    他很显然已经注意到了她。

    顾倾夏顿时感觉箭在弦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硬着头皮,只能大步加快了脚步,大步向着舷梯方向走去。

    走的急了,口袋中的手机蓦然掉了出来,掉在了男人面前的那张桌子上。

    “站住。”低沉的命令声。

    顾倾夏一僵。

    “转身。”声音不容拒绝。

    为防止他秋后算账,她抿紧嘴唇,僵硬着转过身。

    走在她前面的唐嘉禾听到这个声音,顿住脚步,向这边看了过来。

    薄瑾枭伸手,将手机递给她,视线落在她因为刚睡醒,而微微泛红的脸上。

    顾倾夏伸手接过。

    指尖擦肩相触的时候,顾倾夏瑟缩了一下。

    她垂着眸,想着他在巴黎宾馆内留下的那张纸条。

    压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谢谢。”

    她说完这疏离的两个字,便假装与他像从前那般不认识一样,匆匆转身离开。

    薄瑾枭盯着她的背影。

    深邃的眉眼里情绪晦暗难辨。

    唐嘉禾将这一切注视在眼底,玩味而又感兴趣的挑了挑眉。

    这对夫妻两,怎么好像有故事啊。

    但是。

    说实话,唐嘉禾倒是不怎么看好这一对。

    原因无他。

    薄瑾枭太强势,而顾倾夏太固执。

    要是有什么解不开的结,拧的死死的,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

    除非,有一方先低头。

    见薄瑾枭轻撩眼皮看过来,唐嘉禾冲他点头示意了一下,转身便下了舷梯。

    顾倾夏下了飞机拿了行李。

    转身要去跟唐嘉禾告别。

    唐嘉禾也知道她在顾虑着什么。

    大概是因为薄瑾枭在飞机上,而她想隐瞒她的身份这件事。

    他索性也不做电灯泡,嘱咐她,“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顾倾夏点头。

    晚间九点。

    首都机场依旧灯火通明。

    出了站,顾倾夏扫过这座熟悉的城市。

    街道上人潮熙攘,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脚下流淌着一湾葳蕤的长河,不断的聚会聚合,离散,汇成了光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