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能再让这孩子伤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一辈子。”她将手中的汤放下,慈祥的看着她:“妈就算是再不舍,你也迟早是要嫁人的。”

    提起嫁人,顾沛嫣神色微动,然后将脑袋倚在赵馨兰的肩膀上,一副贴心小棉袄的模样,“我才不嫁人呢,我要一辈子都陪着您。”

    赵馨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说的什么傻话。”

    无人看到之处,顾沛嫣嘴角得意一勾。

    顾倾夏,无论是赵馨兰还是薄瑾枭。

    我都与他们有十几年的感情。

    你拿什么跟我斗?

    ……

    ……

    警调局的地下室。

    警员汇报之后,薄瑾枭的脸色越来越危险,双眸闪烁着凛冽晦暗的光。

    他这个模样,让警员都有些发怵。

    男人在原地站了好几秒。

    之后,他转身,想着门外走去。

    警员毕恭毕敬的跟在身后。

    “您打算如何处置他?”

    薄瑾枭头也没回,“不用杀他,阉了,驱逐出境。”

    沈宴林惊恐绝望的看着他的背影。

    面如死灰。

    ……

    天鹅湾公寓。

    顾倾夏醒了之后,便开始到桌子前看了一会儿书,然后唐嘉禾又将关于国风广告的台本也发了过来。

    广告台本场地需求量较大,规模也比较大。

    据传星悦那边已经将广告的女主角定下了。

    现在正在招募男主角。

    随便看了几页,她将台本放下,到琴室谈了一会儿钢琴,她最先学会的曲目是《致爱丽丝》,后来长大了,最喜欢的曲目是《梦中的婚礼》。

    梦想着他能喜欢她。

    梦想着她能嫁给他。

    就在两年前他们结婚的那一天,若不是他姗姗来迟,若不是那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她想,那场婚礼也算是圆满的。

    九个亿的婚纱,盛大的喜宴,高堂美酒,宾至如归。

    她原本也是发自内心欣喜。

    如果,她没有在墙壁之后,听到了那一番话的话。

    楼下。

    薄瑾枭从悍马车内下了车。

    直奔楼上卧房。

    在听到一阵演奏声之后,他转身,站在二楼拐角的琴室面前。

    门内传来悠扬的乐曲声。

    是奥利弗·图森的《梦中的婚礼》,是她年少时最喜欢的曲目。

    他曾亲眼站在一旁看着她为他的亲弟弟演奏过。

    坐在钢琴家架前美丽优雅的白裙少女,和站在一边穿着白色西装眉目温柔的看着她的俊美少年。

    细碎的阳光在她脸上静静铺成开,光线朦胧,光圈晕染。

    就算时隔多年再次回忆起,那一幕也依旧美的像一幅画一样。

    她梦中的婚礼,又是什么样的呢?

    梦中的主角,应当……也是那个少年吧……

    他推开门。

    顾倾夏听到声音,手中动作停下来,转眸看向他。

    她站起身,有些无措的看着他:“你忙好了?”

    他今晚,说要以后都留在这里。

    一想到这里。

    她略微紧张的攥紧掌心。

    薄瑾枭‘嗯’了一声,直接在琴室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也就是坐在……她的右手边。

    男人薄唇挑起一抹笑,半真半假的道:“想不到薄太太钢琴弹的还不错,今天正好我有空,不如你给我弹一首。”

    上流社会钢琴是名媛们最基本艺术之选。

    薄瑾枭也算是耳濡目染着海伦夫人的琴声长大。

    “好。”顾倾夏坐下:“……那你要听什么?”

    薄瑾枭:“梦中的婚礼。”

    顾倾夏一愣。

    “……好。”

    琴声响起。

    顾倾夏垂下眸,在心里默念那一串熟稔至极的字符。

    随后,她纤细白皙的指尖灵悄的跳动在黑白琴键上,一袭琴音流泻于她的指尖。

    薄瑾枭注视着她。

    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裙子,坐在钢琴架前,身形纤细柔美,侧脸瓷白恬静,额角与耳际的碎发俏皮得微卷,身后的一袭微卷的长发衬得她格外的温柔。

    她还是从前那样温柔的模样。

    如今这一幕好像又和许多年前重合。

    只是如今坐在这个位置听她演奏的人,变成了他。

    一曲罢。

    薄瑾枭站起身,走到她旁边,虚勾了下唇:“弹得不错。”

    这是他听过的最好听的曲子。

    顾倾夏嘴角浅勾了一下。

    吃完饭。

    两人重新上了楼。

    顾倾夏正琢磨着,没了大熊,她要不要找什么其他衣服挡一下,薄瑾枭已经洗完澡翻身上了床。

    男人身上带着低沉凛冽的气息。

    将她包围。

    顾倾夏原本情绪实在是很紧张,到了后来,玩了会儿手机,实在是掩盖不住体内的困意,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