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攥紧顾倾夏的右手,就要冲自己的身上招呼。

    顾倾夏被树皮刮伤包了纱布的手,正是右手。

    如今还血肉模糊的没长好。

    被顾沛嫣这么一攥,那只手疼的她顿时直冒冷汗,连唇瓣都白了三分。

    这一下。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不光赵馨兰和顾弘毅上前来阻止。

    薄瑾枭更是直接拎着顾沛嫣的手腕,将她丢了出去!

    顾倾夏右手掌心的纱布已经隐隐冒了血。

    赵馨兰和顾弘毅连忙扶住了往后跌的顾沛嫣。

    顾倾夏抿紧唇,嗓音冷淡,索性直接撕破脸皮:“顾沛嫣,你装的不累么?”

    “倾夏,你怎么说话呢?”赵馨兰拧着眉,横眉冷对:“你姐姐对你那样好,我全都看在眼里,你……你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妈……”顾沛嫣脸上的泪痕滚落下她苍白的脸,衬得她愈发的楚楚可怜,“别这样训斥倾夏妹妹,我知道她对我有些误会,就算她生气怨我,恨我,那都是应该的。可如果是因为我,从而间接的导致了顾氏的危机,那我万死不能辞咎。”

    “沛嫣……”赵馨兰用手拭掉她脸上的泪痕:“好孩子,委屈你了……”

    她的贴心小棉袄,真是太懂事了。

    明明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

    为什么倾夏就不能这样懂事呢!

    顾倾夏冷冷的看着那边母慈子孝的一幕。

    毫不给面子的启唇:“如果你是来向我炫耀你们是有多母女情深的,那大可不必,你拙劣的演技我看了真是觉得肮脏又恶心。”

    “倾夏!”赵馨兰顿时气的脖子都红了!

    顾倾夏嗓音很淡也很轻,“该坦白的,我都坦白了。”

    赵馨兰:“你……”

    顾倾夏垂眸,“如果妈不是来看望我的,那么请就请离开吧,我不舒服,需要休息了。至于其他的,我爱莫能助。”

    顾氏不会那么轻易就倒。

    用不着她多操心。

    赵馨兰和顾弘毅死死咬着牙,几近愤恨的盯着她。

    这个女儿在他们的印象中,虽说性格冷漠固执,但是却从来都是个任人拿捏的包子。

    但是今天。

    好像有点什么东西,变的不一样了。

    那种掌控不住的感觉,让赵馨兰感到心惊!

    薄瑾枭扫了许继一眼,许继会意,连忙垂眸,强势说道:“三位请立即离开!”

    几个人终是不得不出了这间病房。

    踏出病房的前一秒,顾沛嫣心底压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这一出戏做了之后。

    赵馨兰和顾弘毅应该彻底的打消对她的怀疑——不会再怀疑是她推了那个小贱人下去了!

    至于顾氏……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赵馨兰将顾沛嫣抱在怀中安慰。

    顾弘毅垂头丧气。

    几个人离开的时候。

    脸色具是不好。

    ……

    病房内。

    顾倾夏半躺下,许继叫了护士过来,给她重新处理手上的伤口。

    伤口的死皮已经被剪刀处理掉。

    掌心还是血肉模糊的模样。

    直到将那层纱布接开,顾倾夏看到伤口,才小声的问道:“……会留下疤痕吗?”

    护士小姐温声淡笑了一下:“好好用药恢复,应该不会。”

    重新包扎后,护士离开。

    病房内只剩下薄瑾枭和顾倾夏两个人。

    两个人沉默良久。

    最终是顾倾夏先开口问他:“……你是为了我,才对顾氏施压的么?”

    男人向来沉稳自如的眸底划过一丝不自然。

    “……也不全是。”

    顾倾夏不解的看着他。

    顿了几秒,薄瑾枭清了清喉咙,看着她:“我是为了薄氏。”

    “我是个商人,商人的一切都是以利益为先。”他说:“顾氏集团旗下主打内容恰好和薄氏互补,我吞并顾氏,对薄氏大有好处。”

    顾倾夏眨了眨眼。

    ……是么?

    薄氏集团貌似横跨全行业吧?

    见小姑娘眼底全是不相信,大名鼎鼎的薄瑾枭咬着后牙根,正打算在脑中想着说辞——

    忽然!

    门外又是一阵脚步声。

    一个小护士手中拿着输液器和点滴走了进来!

    小姑娘哆嗦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身子往后缩了一下,将自己的左右手缩进了被褥之中。

    顾倾夏小时候其实很少生病,很少打针。

    一些小病抗抗就过去了,顽强的像小草一样。

    她最怕针。

    比怕薄瑾枭还怕。

    薄瑾枭却在看到小护士的一瞬间松了口气。

    薄瑾枭将女孩瑟缩的模样收入眼底,将她的左手从被褥中捞了出来,淡声命令:“乖一点,别乱动。”

    护士走到床边,将输液器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