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瑾枭走到她旁边,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她。

    良久

    良久。

    顾倾夏觉得头皮发麻。

    就在她觉得那目光像是要将她割喉的时候,她也有些坐不住了,“薄……薄瑾枭。”

    “嗯。”男人目光依旧如炬。

    “我……我……”小姑娘被他盯得眼神闪躲,‘我’了半天,最后说了句:“……我饿了。”

    “……”

    男人有些用力得抿紧唇。

    那眸底深色毫不掩饰:“我也饿了。”

    顾倾夏:“……”

    她抬眸注意到那里面的眼神,唇畔哆嗦了一下,“我……我……我好像不是很饿,我要回家睡觉了……”

    她放下保温杯站起身,就要去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可是刚走到一半,身后一只大手,忽然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她感觉身子瞬间腾空。

    男人稳稳地抱住她,转身,要往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走。

    顾倾夏攥紧掌心,心底泛上紧张。

    她还以为……还以为他急匆匆的将她从咖啡馆带到这儿来,是有什么要事呢,原来他整天脑子里就想的是……

    男人似乎对这种事格外的热衷。

    尤其是扒她衣服的时候,像是拆大礼包似的,拆完了他还要多问一句:“你是不是最近又变胖了?”

    顾倾夏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别胡说!我没有……

    薄瑾枭又一把扒拉开她身上的被子。

    “你躲什么?”男人挑眉:“你哪儿我没见过?”

    小姑娘没吭声。

    快要到六月的天气,外面还有些热。

    屋内。

    更是一片热气蒸腾。

    还伴随着小姑娘隐隐绰绰的抽泣声。

    ……

    再醒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而且……

    她发现,她好像已经在天鹅湾了……

    是薄瑾枭带她回来的?

    顾倾夏有些懵。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她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被人换了一件柔软的睡衣。

    不会是薄瑾枭帮她换的吧……

    虽说,他们是夫妻。

    但其实。

    薄瑾枭一直是她记忆中的大哥哥啊……

    而且还是,整天寡言少语,冷着个脸、对她向来没好脸色的大哥哥。

    可竟然就是这样的关系。

    他们有一天同床共枕,他还给她穿衣服,还和他……

    她怎么想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

    卧室的门忽然开了。

    身形颀长而挺拔的男人大步迈开步子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烟灰色的西装,挺阔的西装裤修剪出他挺阔有力的身材,周身气场尊贵矜漠,若不是见识过他满眼情欲的样子,还真是难以想像出来,这样尊贵矜傲的男人,竟然也有那样一面。

    简直是……衣冠楚楚、衣冠禽兽!

    刚进门的薄瑾枭拧了下眉。

    他怎么觉得……这个眼神,像是在骂他?

    他走到床边,审视着她的脸,“醒了?”

    顾倾夏‘嗯’了一声。

    又问:“晚上你穿的这么隆重,是……还有什么事吗?”

    薄瑾枭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睡的通红的脸:“两小时后,我要坐私人飞机去俄谈一笔生意,半个小时后就要上车。”

    顾倾夏微微睁大眼:“你……半小时后就要走?”

    薄瑾枭对她的反应倒是很意外:“……舍不得我?”

    顾倾夏无措的垂下眼睫。

    “没有。”她说:“我只是觉得太仓促了。”

    是的——她舍不得。

    薄瑾枭眉稍轻蹙,微微挑起她的下颌:“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么?”

    空气微顿。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轻声道:“……注意安全。”

    男人嗓音倦漠的‘嗯’了一声,听她接着说。

    “……那边很冷吧,你……多穿点儿。”

    顾倾夏垂着眸没再说话。

    “没有……别的了么?”他问。

    顾倾夏掐了掐掌心。

    “……没有了。”

    坐在床边的男人舔了舔后槽牙,眸光冷冽的扫了她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戾气,随后毫不犹豫的站起身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

    身后忽然伸出来一只小手。

    攥住了他的衣袖。

    男人即将前行的动作一顿!

    那一瞬间。

    他的眸底闪过很多种情绪。

    那一刻、

    他只觉得左心房内的那颗心跳都颤了一下。

    他转眸。

    小姑娘抬眼,那双水眸眼巴巴的看着他,脸上情绪很淡,浅粉色的唇一张一合:“你……什么时候回来?”

    短短一句话。

    男人心尖上一颤!

    他重新坐回床上,伸手两指轻捏她的下颌,抬高,低沉的声音又缓又哑:“你想知道?”

    微顿。

    他问道,“你关心我?”

    小姑娘羽睫轻颤,指尖轻拧:“我……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