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折返回回床边,看着床上烂醉如泥的男人,又想到他在酒吧给她打的那通电话。

    深吸一口气后,她轻轻的将他扶起来,但是他太重,她的力道太小,扶了半天,顾倾夏终于泄了气。

    她捏开男人的唇畔,用汤勺轻轻的喂进去。

    很快。

    一碗醒酒汤便见了底。

    她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却忽然间犯了难。

    她该怎么给他洗澡?

    算了,还是不洗了吧。

    他这样有洁癖的男人,要是醒了,应该会自己去洗澡的吧。

    这么想。

    顾倾夏也心安理得起来。

    好在,卧室的这张床够大,顾倾夏废了很多力气,将薄瑾枭丢在床榻的边边角角,又给他盖上被子。

    关灯之前,她还抱着他的脸,在男人的眉心额头‘吧唧’亲了一下:“薄瑾枭,乖乖的哦,我们睡觉啦!”

    说完,灯熄灭。

    一室黑暗。

    ……

    第二天一早。

    天光大亮。

    顾倾夏刚睁开眼,缓了几秒钟,伸出手,遮住窗帘泄进来的一室春光,随后,伸手摸了摸旁边。

    床榻旁边什么都没有。

    顾倾夏神色清醒几分。

    薄瑾枭……人呢?

    人去哪里了?

    她从懵懂中回神,用了大约十几秒,直到听到卧室内传来的潺潺水声,她才缓了缓心神。

    原来他是去洗澡了啊……

    顾倾夏紧绷着的心不知为何,忽然间一松。

    她刚要坐起身。

    里面的水声倏然间停了下来。

    紧接着‘啪’的一声。

    浴室的门被打开。

    薄瑾枭下半身围着件浴巾便走了出来。

    男人容颜俊美,身材精瘦,身上没有一丝赘肉,温热的水珠一滴滴的从身上滑入围着浴巾的小腹间,腹肌看起来很好摸手感很不错的模样……

    顾倾夏连忙用被子捂住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薄瑾枭面无表情从门内走出来,他径直走到顾倾夏的面前,冷着脸,一把将她手中攥着的被褥给揭下来。

    “薄太太,你要不要跟我解释解释,我脸上的两个巴掌印是怎么回事?”

    顾倾夏:“……”

    她看着男人倒三角黄金比例的身材,咽了咽口水,将目光移到男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经过了整整一夜。

    男人脸上的痕迹依稀淡了很多,但是细看之下还是能看的清晰。

    顾倾夏垂下眸,掩下眼底的心虚:“……不知道。”

    薄瑾枭:“……”

    男人眉心跳了跳。

    半晌。

    他差点气笑了。

    男人刚想发怒。

    倏然间又冷静下来。

    算了。

    自己在薄家祠堂跪了一晚上,挨了父亲六十鞭才娶回来的。

    还得自己受着。

    他伸出手,骨节修长的指尖挑起了女孩的下颌,“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嗯?”

    小姑娘被迫抬眸。

    对上男人那双审视的眼。

    “薄瑾枭……”

    小姑娘红唇动了动,轻轻开口。

    许是因为是大早晨的缘故,女孩的声音侬软中带着点沙哑,传入男人耳中,听的薄瑾枭的心都要化了。

    他俯身,薄唇在那红唇上落下一吻,“只要你好好交代,我就不生气。”

    “是许继打的。”

    小姑娘轻轻的说。

    薄瑾枭:“……”

    位于薄氏集团总部55层总裁办公室之外的秘书室。

    许继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心想:这天好像越来越冷了。

    薄瑾枭微微抿紧薄唇,“小朋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就算是给许继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薄瑾枭人生第一次挨巴掌。

    是在巴黎之行的那家医院内。

    罪魁祸首。

    就是面前的小姑娘。

    顾倾夏攥着被褥的手微微握紧,心上涌上一股不安,小声的说道:“是……是我。”

    “嗯。”薄瑾枭好脾气的说道:“为什么动手?”

    顾倾夏更紧张了:“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你凶我。”小姑娘抿抿唇,脸上神色一下变得很委屈,就连眼框也微微得红了:“谁让你凶我,你昨天还在复试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那么难堪,你怎么可以这样……”

    小姑娘越说越委屈:“都是你不好……”

    薄瑾枭见她一哭,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他的大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指腹蹭掉她脸上的泪痕,“小倾夏,不哭了,我错了……好不好?”

    小姑娘哭的更厉害了。

    “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呜……”

    她的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很快就蔓延到了她的一整张小脸,心里想把一股脑儿的委屈全都倾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