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你。

    他受不了这个。

    可能是自幼拥有得太少,感情方面过于?薄弱,让他越是深爱,也越偏执。

    想禁锢,想做她唯一在乎的人,把其他人从她身边清理掉。

    “爱我到死好不好?”

    “别离开?我。”

    这是他心里的声音,那?么可怕,怎么敢让她知道。

    动情至此?,是一种危险,该被禁止。

    周砚浔一双眼睛过于?黑暗深邃,书燃没觉得害怕,倒是有一点心疼。一些话涌她到嘴边,又不知该怎么说,只?能用手?臂去抱他。

    “你抱我去换件衣服吧。”她说。

    衣帽间里放了几件她之前留下的衣服,都已经洗干净,熨烫整齐,书燃看了看,不太满意。她目光朝周砚浔那?儿落,忽然说:“我想穿你身上这件。”

    周砚浔顿了下,没拒绝,单手?拉着t恤的下摆,举臂脱下。

    衣帽间光线温黄,落在他身上,干干净净的皮肤,带着沐浴露的味道,腰腹那?儿肌肉群清晰漂亮。

    周砚浔将衣服递过去,书燃看着他,一瞬不瞬的,好一会儿才伸手?接了,之后,她背转过身。

    “裙子的拉链在后背那?儿,”她语气平静,“你帮我解一下。”

    背对着,书燃看不到周砚浔的表情,只?能感受他的气息与?呼吸,一并朝她贴过来,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很近很近。

    “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生气?”他说。

    书燃扭头?看他,好像很茫然,反问了句:“生气就不能帮我解拉链了吗?”

    周砚浔的目光太深了,深到让人难以承受。

    书燃在他手?臂上摸了下,小声的,有点委屈似的:“你不想帮我吗?”

    话音落下,书燃只?觉裙子一松,险些掉落,她连忙抬手?按住,与?此?同时,颈侧被人用了些力气地咬下一口。

    明明是痛的,她却不难过,反而勾唇笑了下。

    “周砚浔,”她说,“你好容易被欺负。”

    她只?需动一点小心思,一点点,就能乱掉他的克制和分寸。

    真?的很好欺负。

    周砚浔没说话,他已经够疯了,她偏偏还要来招惹。

    那?就偿还吧,用眼泪,也用哀求。

    洗过澡,周砚浔要带她去卧室。

    书燃穿着原本在周砚浔身上的那?件t恤,她在他怀里,抬头?看他,小声说:“去衣帽间好不好?那?里的灯光是暖的,会让皮肤变得很漂亮。”

    衣帽间里白?色的小沙发,在这一天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可能最近在升温,也可能是忘记开?空调,书燃恍惚觉得室温太高,由?内而外?的烫。

    周砚浔抱着她,忽然站起来。

    书燃呼吸彻底乱了,她脚尖挨不到地面,有些慌地握着他的手?臂,“干什么呀?”

    周砚浔没说话,手?指碰到衣柜,一声轻响。

    “燃燃,”他在耳边,紧紧贴着,“回头?看看。”

    书燃脖颈汗湿,眼眸也湿漉漉的,下意识地转过头?,脊背倏地一麻。

    一面镜子,藏在收纳暗格里的落地镜,被他拉了出来。

    她整个人都在镜子里,长长的微卷的头?发,清瘦的蝴蝶骨,白?腻细瘦的手?臂。

    没有衣服,灯光直接落下,正如她所说,皮肤会变得很漂亮。

    她像童话里的贝壳精灵,通身精致,藏着莹莹润润的小珍珠,他的体温像海水,指腹凉沁沁的,叫人舒服。

    镜面毫无遮掩地展现一切。

    她的每一寸表情与?变化?,他都从镜子里看着,记下来。他在笑,慵懒又散漫,有点坏地同她说话,很坏的一些话,样子和声线都特别迷人。

    书燃却在哭,眼泪一直掉,浸湿脸颊,长发粘着皮肤。

    周砚浔的心跳贴在书燃背上,罗叠着。

    书燃不得不抓住镜子的边框,过于?用力,指尖苍白?失色。

    “周砚浔,”她哽咽着,连声音都湿,水分充足,“我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你再生气,再不肯理我,就真?的太过分了。”

    “燃燃,”他抓住她握着镜框的手?,十指互相?扣着,另一只?手?到她身前,贴在皮肤上缓缓摩挲,低声告诉她,“我露出情绪,让你知道我在生气、不高兴,就是为了要你哄着我,要你在乎我。”

    他不是生气,而是乞怜。

    要她时刻想着他,要她一直注意他。

    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在她心里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书燃睫毛湿润,刚刚哭得太厉害,双腿还软着,她有些艰难地转身,抱着他。

    “别那?么傻,”她说,“不用和别人作?比较,我只?喜欢你。”

    周砚浔低头?与?她接吻,吻得很重,唇齿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