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他害怕,怕她疼,怕她不舒服,怕她不喜欢,最?怕她不要他。

    他介意严若臻,介意陈景驰,不是见不得?有人对她好,是害怕,怕自己留不住她。五年前他没?能将她留下来,这份恐惧延续至今,他以?为自己注定失去她。

    这一晚看似动荡,却?仿佛豁开了一个口子,让书燃窥见了幽微的光。越是剑拔弩张的时刻,越能看到一个人的本心,他的原始本能。

    周砚浔的说过的话,看似决绝凶戾,实际上,每一个字都是深陷。他一直溺在那份感情里,无法自渡,才会惶然失措。书燃觉得?不安,束手无策,他也一样,甚至比她更忐忑。

    进不得?也退不得?,他们两个,怎么会变成这样……

    将自己收拾整齐后,书燃从套房出来,她带走?了小?纸条,撕坏的裙子用袋子装着?,扔进垃圾桶。手机不知是进了水,还?是电量耗光,始终打不开,她走?到前台那儿,正要让工作人员帮忙叫车,对方先一步开口——

    “女士,您好,有人为您预约了本店的叫车服务,司机已经在等您了。”

    书燃并不意外,她卸了妆,皮肤细白?,轻声问:“帮我叫车的人是不是姓周?”

    工作人员只是笑,不做声,书燃也没?再追问。

    从酒店出来,外头夜色很深,还?在下雨,门童帮她撑着?伞,与此?同时,一辆迈巴赫缓缓驶来。

    书燃看着?,叹了口气——

    刚才她就?多余去问,哪家酒店会用s级的车送一个寻常客人。

    车厢内有股浅淡的香味,挨得?极近时,书燃在周砚浔身上也闻到过这种味道,她靠着?椅背,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忽然说:“周砚浔日常出行用的就?是这辆车吗?”

    司机顿了下,点头说:“是的。”

    书燃在脑海中描摹着?他的样子,或皱眉或冷笑,黑黝黝的眸光,低声说:“他脾气变了好多,越来越坏。”

    司机开车很稳妥,起落都缓速,闻言,轻笑了声,说:“分情况吧,对待不相干的人,周总一向是没?有情绪的。”

    书燃抿了抿唇,心底有一瞬的恍惚。

    到了住的地?方,雨还?没?停,司机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先撑开,再去拉后排的车门。

    书燃弯腰下车,之后,接过雨伞拿在手上,司机正准备走?,忽然听见她说:“这把伞我先借用,有机会我亲自还?他。”

    司机没?什么吃惊的神色,点头说:“我会转告周总。”

    书燃站在台阶上,看着?司机慢慢倒车,然后走?远,她似乎有些晃神,半晌没?动。

    有风吹过来,雨丝冰冷,书燃拢了下手臂,就?在这时,隐约听到一声轻响,是敲亮打火机时小?砂轮的滑动声。心跳微妙地?悬了悬,她立即看过去——

    陈景驰穿一件黑t恤,带了耳钉和项链,没?撑伞也没?抽烟,却?拿了个打火机在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磕撞,发出阵阵脆响。

    今晚的生日会,她到底没?去成,他却?找了过来。

    书燃看他一眼,转身往台阶上走?,边走?边收伞。那里有处房檐,能避雨,陈景驰跟着?走?上来。

    他不知在这儿等了多久,t恤和头发都淋得?半湿,开口说:“送你回来的那辆车,是周家的,我见过。”

    笃定的语气,无须书燃回答,书燃没?做声。

    陈景驰又问:“你一直不接我电话,是因为周砚浔?你跟他在一块儿?”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情形复杂,对一个外人也解释不清,书燃点头,草草应了声:“是。”

    陈景驰轻笑,有点自嘲:“我真是犯贱。”

    雨水不断落下,滴滴答答,分外吵闹。地?面聚了几个小?水坑,映着?路灯的光亮,闪烁得?像星星。

    陈景驰看着?屋檐外的雨,身上有种慵懒的痞劲儿,“你们复合了?”

    私人感情,书燃不想拿出来讨论,只说:“非常抱歉,我临时有事,没?能参加你的生日会。”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生日快乐,这是礼物。”

    陈景驰没?接,也没?做声,气氛就?那么静了会儿。

    书燃的手臂慢慢垂下去,风声有些重,她觉得?冷,正要推门进楼道大厅。

    陈景驰突然叫她,“书燃,有些话,从我嘴里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是挑拨离间。但?是,朋友一场,我见过你失魂落魄的样子,不想让你再回到那种状态里。”

    书燃扭头看他,神色很静。

    陈景驰面朝外,用背对的姿势,缓缓说:“有个叫虞亦的女明星,你应该听说过,非科班,没?背景,出道时间不长,发展势头却?猛,戏一部接一部地?拍,甚至敢从二线女明星手里截代言,还?截了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