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

    侍者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点头应下默默退到一侧,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你有一天能够明了……”

    “世界若是那么大,为何我要忘你无处逃。”

    唱歌的人似乎有两个,声线乍一听很相似,但秦屿还是精准的分辨出了林曦的声音。

    “世界若是那么小,为何我的真心你听不到。”

    歌曲接近末尾,林曦看着最后一行歌词,如释重负的继续唱:“你听不到,你……”

    她的位置正对着门口方向,头顶灯光变换,由暗到明,她余光瞥到门口似乎有人影在晃。

    她偏头,随意的瞥了一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你……”她声线跟着一颤,“你什么时候来的?”

    “嗯?林工你唱错词了。”陈工话音刚落,顺着她的视线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秦屿。

    “……诶呦,秦、秦总啊。”陈工磕磕巴巴地开口,慌忙起身。

    “您这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进来啊。”

    “我刚到。”秦屿冲他点了下头。

    “哦哦,那您快快快……”陈工招呼其他人给秦屿让个座。

    “你们这边大概什么时候结束?”秦屿倒也没有催促的意思,只不过他面无表情的板着一张脸说出这句话,味道就有点不同了。

    看出他是来催的,陈工也不敢和他开玩笑,忙说:“结束了结束了。林工你……”

    他扭头看向林曦。后者刚回过神,在几人的注视下放下话筒,“有点晚了,我先回去。你们要是不急可以继续,再玩一会儿。”

    陈工松了口气,“好的好的。”

    “真是麻烦秦总了,这么晚了还特地过来接林工。我们都没注意时间,不然我们就送林工回去了……”陈工一边说一边把林曦的外套递过去。

    林曦伸手去接,结果旁边一只大手更快,先一步帮她拿走了外套,披在她肩上,“穿好。”

    说着,他抬头看向陈工,这才有空回着对方刚才的话:“她睡眠不好,我怕她在这里待太久太亢奋,晚上又要失眠。”

    “啊这样啊。”

    顿了顿,他又说:“麻烦也谈不上。”

    “我来接自己太太回家,不算麻烦事。”

    “应该的。”

    “……”嗯?

    秦屿低头帮林曦扣上扣子,全然不在意包厢内此时其他人的表情。

    林曦怔了怔,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后,也跟着瞪大眼睛,“不是你……”

    “!!!”其他人也跟着回神,由震惊演变成吃瓜群众标准的八卦脸。

    秦屿起身时,撞上林曦的目光,顿住:“你没和他们说?”

    “……”林曦一噎,“还没有。”

    “这这这……”要不是对方是秦屿,陈工早就按耐不住尖叫了。

    林曦咳了声,语气还算平静的解释:“我们年前领证了,婚礼在四月初,本来想过两个月和你们说的。”

    还是黎工老道,率先反应过来,带头道了声恭喜。

    其他人这才跟上。

    “谢谢。”这一声是秦屿说的。

    很快,林曦笑着补充道:“大家到时候有时间,可以来凑个热闹。”

    “好好好!”

    ——

    从ktv出来,两人上车。

    林曦系好安全带,抬头看向驾驶位的身影。

    “怎么了?”后者抬头,对上她的视线。

    “三哥。”林曦叫他,语气无奈:“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秦屿:“不是。”

    “你是。”

    “不是。”

    “你是!”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秦屿突然笑了声。林曦耳根一红,才反应过来两人现在有多么幼稚。

    她坐正身子,小声吐槽:“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呢,你倒好……突然来这么一下子。”

    “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林曦:“……”哪儿来的下次啊。

    不过秦屿来的正是时候,她确实有点困了,估计再晚点回去,明天早上都不一定能起来。

    次日下午,林曦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林曦林小姐吗?”

    “是我。”林曦打开文件,“您哪位。”

    “我是同城快递,这边有您的快递,帮您放到前台可以吗?”

    “好,谢谢。”

    “是快递吗?”等她挂了电话,窦洋洋问。

    “嗯。”

    “那我去帮您拿一下。”

    “辛苦。”

    “应该的!”

    十分钟后,窦洋洋从外面进来,手里拿了个快递文件袋。

    林曦看了看寄件人信息,并不认识。

    有点厚,不知道寄的什么东西。

    林曦狐疑着打开,然后从里面抽出一沓五月天演唱会的门票……

    “……”

    陈工瞥见后,一声国粹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