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知道了,为什么ufey的葬礼没有任何一个人参加;也知道了为什么一个高级警督的死亡会被轻易就盖上畏罪自杀的标签草草结案。

    一切都早有预谋。

    “loki……”thor想要安慰他,然而不等伸手碰到,就听特工沙哑着嗓音嘶吼。

    “所以我算什么?他们新的利用对象?黑警察的儿子本来就应该和sa thopson同归于尽,为什么还要吸纳我进jnsa?”

    “他们或许并不认为你能发现真相。”thor叹了口气。

    特工的喉结翻滚着,电光石火之间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事情,他倒吸一口凉气,倏地往后退去。

    “loki?”

    他对thor的呼唤置若罔闻,因为他忽然想明白了其中所有的关节:jnsa派他来执行汤加监狱的任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

    ——当局与jnsa是两个独立的部门,jnsa在搜罗少年犯的时候应该并不知道ufey事件的内幕。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随着自己对od调查的深入,jnsa注定会发现端倪。

    这就是为什么组织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不明朗,也是为什么当他通过od侦查出thanos的异常后,jnsa会立刻派他来“独立执行”跨国任务:知道太多的自己俨然变成了一枚弃子。组织的目标是dr walker,人搞到手,究竟是谁完成的根本不重要。

    他们没有给他后援,让一个oga深入满是alpha与强悍beta的监狱。或许完成任务后,将他清除在那辆食品运输车内,又或者枪杀在临海的悬崖边,才是完整的计划。

    一个没有国界的特工,死在哪儿都会是悄无声息。

    他是一个没有国籍的孤鬼,却为杀害他父亲的帮凶卖命了许多年……

    loki一直向后退,直到背脊贴上坚硬而又冰冷的墙面。

    thor急得跳下床。

    loki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很好,他是说,thor odson很好。他必须承认自己的内心是有过动摇的,但他忽然意识到其实他一点儿也不了解面前的这个男人。

    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告诉自己真相?这个男人在监狱外的生活又是什么样的?

    离开这个闭塞的要塞,thor odson拥有他所没有的生活,学业、事业、家族与未来。而他真的了解thor么?初见时宛如狮群领袖的thor,失意时犹如大男孩一样依赖他的thor,在禁闭室时如同庇佑者的thor,还有在探视室和那位漂亮的女士接吻的thor……

    是的,他看到了。

    看的非常清楚。

    所以这完全有可能是thor在发现自己联络过jnsa后,为了阻止组织和自己太过紧密,才特意挑选这个时机告知自己真相。

    他是愿意相信他的,愿意相信他告诉自己这些的目的仅仅是希望自己不要再被继续蒙蔽,不要有一天一无所知的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之下。

    但他并不了解他。

    除了监狱里的一切,他对他一无所知。今天那位thor口中递送情报的“下属”,那位漂亮的和他拥吻在一起的棕发女士,真是下属,还是女友?亦或是家族的未婚妻?

    loki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为了逃避thor突如其来的感情,他试图躲进jnsa施舍的壳内。

    而为了摆脱组织的枷锁,他又向往着thor odson。

    但是事实上,他什么都没有。

    一声破音的“guard!help!”却在这时响起,在整个黑暗的囚区中显得格外凄厉。

    这声呼喊打断了loki与thor之间的僵持,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望向牢外。

    狱警闻声而来,按开了一层的几盏灯。

    “guard,是hanck walker,他突然倒下了!”有囚犯大声叫嚷。

    狱警闻言很快让同事推来了担架车,借着昏黄的灯光,一个thor和loki都很熟悉的矮胖身影很快被放在担架床上推向狱区大门,间或还能听到狱警对着对讲机说话的声音:“a区有囚犯突发急病,已送往医务室,py。”

    thor与loki对视一眼。

    loki立刻拉开了牢房中唯一一张桌子的抽屉,掏出了一封信。

    “你……”

    “我得去看看。”特工飞快地说,“我现在就得去医务室。”

    “怎么去?”

    “用这个。”他打开信封的同时解释道,“是我之前联系的jnsa,我必须上报行动计划,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们会把食品车内的司机换掉,因为我和他们说我得多带一个人,你在西帝汶拥有很多资源,他们要求我事后清除你,但我想只要跑到公海上我是没有本事拦住你的。”

    “loki你不用解释,我从来没有……”

    loki却没有理他,他的左手仍挂着绷带,只能手口并用的咬出信纸,又将信纸撕开。

    眼见着他奇怪的举动,thor不得不问:“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