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叙言听着这话莫名觉得刺耳。

    有种被讽刺了的感觉。

    毕竟他当时就是把沈棠依绑回来的。

    “楚怀南对绵绵是单箭头,而我们是双箭头,所以我们现在在一起没问题,但他两肯定不会这样。”沈棠依像是察觉到了自己话里的漏洞,往回找补了一句。

    即使陆叙言知道她是故意说的这种话,但刚才心里那点即将肆起的暴虐还是平息了下来。

    他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沈棠依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

    “这个监控如果是真的,那么就不一定是熟人作案了。”沈棠依盯着视频上的窈窕女人的背影说道。

    毕竟现在新闻上那种突然失踪,后面又被找回来的人,基本上都不是被熟人侵害的。

    陆叙言听懂了她的意思,还没开口说下一句话,沈棠依便又说道:“我们能快点回a市吗?”

    她扭头看向陆叙言,在视频微弱的光线的照耀下,她原本妩媚至极的双眸里闪着真诚诚恳的光。

    陆叙言经不住她这种眼神,被盯着看了没几秒,便缴械投降了。

    决定好后,当天夜里,收拾好东西,两人便带着小孩出发了。

    夜幕降临,天空褪去了白天的光辉,整个天空沉浸在一片浓墨般的黑暗中。

    今晚的星星比昨晚少,微弱的光芒闪烁在空中,像是被浓墨染过的宝石一样,点缀在黑暗的画卷上。

    月亮的轮廓渐渐显露了出来,它悬挂在漆黑的天幕之上,颜色一中和,它不再是皎洁的模样,而是变成了一片深邃的墨色。

    像是颜料中,中和了其他颜色的白色。

    寂静的夜风吹拂着树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夜色中的树木,犹如黑色的剪影,笼罩在静谧的氛围中。

    宋温礼坐在书桌前,捏了捏眉心。

    他完全睡不着,眼睛是累,但大脑清醒极了。

    他找人找了一圈,同时也观察了楚怀南一天。

    楚怀南也在找人,他不仅联系了监狱那边,还派人找了何柳又。

    不过何柳又,已经被宋温礼以假死的情况处理好了。

    所以楚怀南现在不可能找到何柳又。

    把可能想到的人都联系了一遍后,楚怀南甚至沿着监控里林意眠消失的路线,一条条找了起来。

    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楚怀南的态度让宋温礼不得不收起自己的怀疑。

    他应该是真的不知道林意眠在哪。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事情就麻烦了。

    因为不是熟人作案,就有可能是随机的了。

    宋温礼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给小萨摩耶喂了食,便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林意眠又在床上躺了一天,她只觉得腰酸背疼。即使这张床质地好,床垫也软,但也经不住她24个小时都躺在上面啊。

    更何况,这还是在她手脚都被绑着的情况下。

    她现在只有在上厕所的时候,才能从床上下来。

    但去上厕所也是有人看着的。

    楚怀南在床垫上放了一个按钮,她只要想上厕所,就往那边移,就能碰到那个按钮。

    紧接着就会有人从外面进来,看服装打扮应该是佣人。

    佣人会解开捆在她手腕上和脚踝上的锁链。准确来说,那并不是解开,只是换了个方式捆她。

    让她自由活动的空间大一些。

    上厕所的时候,佣人就在外面等着。

    卫生间和盥洗室就隔着一个磨砂似的栏板,她在里面什么动静,外面都能听见。

    即使关上了门,也堵不住声音。

    虽然感觉很不习惯,但这确实是她唯一能离开床的途径。

    而等她上完厕所,佣人又会带着她回到床上,把锁链重新给她系好。

    林意眠这一天几乎都在跟床打交道。

    人只要躺在床上,就特别容易犯困。

    即使林意眠主观意愿上并不想睡,但她还是在床上睡了好几觉。

    以至于,到了晚上,她都不困。

    她现在判断时间的方式,就是一日三餐。

    因为佣人会准时准点的把餐送进来,然后喂她吃。

    即使是在吃饭的时候,林意眠手腕上的锁链也没有被解开。

    她半撑着身子,吃着佣人味道嘴里的饭菜。

    这种情况下,再好的美味佳肴在嘴里也变成了如嚼腊味。

    林意眠躺在床上,盯着那花纹复杂的吊灯出神。

    一会楚怀南回来,她一定要尝试跟他说说,让他把她放开。

    至少不要一直捆在床上。

    再这么躺下去,林意眠都快怀疑自己是没有自主行动能力的废人了。

    许是今天白天睡太久了,她现在神智格外清醒,躺着没事干的时候,脑子里的线就像是交错纵横的道路,她一条条走了一遍。

    这个过程有多久,她不知道。她到后面只觉得楚怀南今天回来得似乎格外晚,她眨了眨因久盯吊灯而酸涩的双眼。